淡淡的自嘲与感伤。

“但是，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不接受异地。况且，我不是一个好女孩，你...你去了美国以后，就把我忘了吧。”

陆曜震惊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

“阿婧，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知道，我突然告诉你我想去美国，你肯定很生气，我的错，你怎么生气都可以，但是不要轻易说这样的话，我会害怕。”

他坐到了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似乎这样才能确定她还存在在自己身边。

蒋婧将眼泪逼回去，轻轻地拉开他的手，说道：“阿曜，我想分手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好，我想分开的时候，也好好的。”

陆曜不可置信，将她扭正道：“阿婧，你看着我！我不同意！我不去美国，好不好？我不去美国了，大不了我今年重考一次，考一个留在北城的大学，和你一起。”

蒋婧摇摇头，哽咽了一下，又装作理智地说道：“你爸爸妈妈对你期望很高，不要这样。这次面试你好好准备，以后去了美国，希望你振兴国内芯片技术的梦想能够实现。”

陆曜从没有像此刻这样不知所措过，心里好像有一块肉被狠狠剐去，他盯着眼前这个深爱的女孩，面目极尽破碎：“为什么？阿婧，自从去年下半年以来，你就总是对我若即若离，为什么？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吗？”

蒋婧扭开头，躲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说道：“别问了，阿曜，我们就这样吧，我想先走了，司机还在等我，我今晚还要回家。”

她扒开他的手，匆匆地往外走。

室外已然大雪飘飞，蒋婧低着头往前走，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撑着伞向她走来的蒋怀谦。

头顶的风雪被挡住，高大的男人低头，为她拂去头发上的雪，看着她脸颊上无声落下的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走吧。”他揽住她，将人带着往车走。

身后陆曜追过来，无所适从地喊她：“阿婧！”

蒋婧想回头，蒋怀谦揽着她肩膀的手却稍稍用力将她更紧地带进怀里，避开了身后人的探视。

“陆曜是吧？我妹妹体质弱，不便在大雪中多呆。她该说的，想必也说清楚了，你自重。”

面前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妥帖精致的西装外驾驭着一件过膝的毛呢大衣，满身是矜贵的气质，而那上位者的威严不迫的气势，令陆曜相形见绌，顿生寒噤。

“陈立，叫小姐的司机送这位小先生回家。”

“是，蒋总。”

陆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上了车，直到那辆宾利驶离了眼前，才回神发现自己冻的僵冷。

他不由自主地仰头轻笑一声，半响却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