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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说不过闫好卿,可他一直在耳旁,不断喃喃着。
“明枝,明枝老师,我的明枝……”
明枝依然在流泪。
闫好卿好像也很痛苦。
“你教教我吧,明枝,你不是我的老师吗?你教我怎么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接近你,教我怎么才能不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教我怎么才能接受你的不告而别,教我怎么度过触摸不到你温度的日子。”
明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他也并没有要听明枝回答的意思。
不过是在一厢情愿地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还是如此冷淡?难道在你的眼里,我的喜欢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
明枝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少年的眼睛。
但事实上她错了。
现在就连听到“闫好卿”这三个字,她都会恍惚一会。
只是觉得熟悉,可在脑海里也只有那么零星的几个片段。
明枝发现自己在逐渐忘记他。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阿席,我是不是要恢复正常了?”
明枝从后面抱住正常做饭的男人,甜蜜幸福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安全感满满。
男人轻物了她的额头。
“宝贝,别多想,你本来就很正常啊!快出去,这里油烟味大,别呛到你和小宝宝。”
闫席,明枝的丈夫。
他是闫好卿的一个远房哥哥,也正是他,在那晚从闫好卿手下救出要被侵犯的明枝。
从此,他对明枝展开猛烈的追求,但是这追求进退有度,不会让明枝感到任何的不适。
他和闫好卿很不一样,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温和是真的,他的笑容是真的,他的尊重是真的,他的爱也是真的。
在二十五岁那年,明枝克服心理障碍,答应了他的追求。
在二十八岁那年,他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明枝平常不爱联络人,结婚那天见到了很多年没有见面的大学舍友。
她们都十分艳羡明枝能有闫席一样优秀的丈夫。
“你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么多年的恋爱长跑终于也有了结果。”
还有人道:“我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深情的人。”
又有人开玩笑:“我就不一样了,我第一眼只注意到他是个帅哥哈哈哈哈。”
大家哄笑,明枝也眉眼弯弯。
都说女人三十岁是一道坎,但是明枝从来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她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到挑不出任何错和不满。
几个月前,明枝怀上了孩子。
原就幸福的生活变得更加美满了。
她被闫席宠得像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用懂的孩童。
也许是怀孕后容易焦虑,也许是人太过安逸就会矫情,明枝总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缺失了一些,心里空落落地不踏实。
她把这归结为遇见闫好卿的后遗症。
闫席会抱住明枝轻声安抚,告诉她,闫好卿被送去国外进行精神治疗了,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
遣卷又勾人,明枝在这样平稳的声音里渐渐平静下来。
明枝让他多与自己说说话,他笑,柔声答应每晚都给她讲睡前故事。
闫席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明枝都心疼他太累了:“阿席,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