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不會有那種太過纖細、眷戀的情，所謂的鄉愁。然而他的睛泛著酸意，撲簌落下淚。

「啊？」冽愣了愣，完全無法理解夜琉奉在說些什麼，他懷疑他們的對話不在一條線上。

冽描摹的手指停了下來，他聽明白了，也從夜琉奉的話中嗅到別的，「您想說什麼？」

冽回過神，搖搖頭，「只是很久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哦??他不會到永宮。」夜琉奉咕噥：「如同我不會去蒼月宮。」

夜琉奉看得一愣，一時間似乎也不知要說什麼。

他才描了一次就開始不耐煩，他一直都不是喜歡學習的人。從前在下街只是一名乞丐，而後??說直白一點，只求溫飽，混吃等死過日。

「你們年紀還小，還能很多選擇，可以選擇成為怎樣的人、過怎樣的生活，我為此提協助。」

夜琉奉又繼續說下去，「養著隸。」

陌生。

自由、工作，自己活下去。他也確實心動，卻是不想讓夜琉奉看來，乾地說：「主人不會放過我的。」

冽回過神，搖搖頭，「我不會讓您

紅瞳看向床上的隸，靜默了一會兒，說：「我在你中如此暴？」

要不是宮辰宵強他學法，他大概就是單純被豢養的族寵，也不會來暗殺皇。

冽蹙起眉頭，雖然他不懂夜琉奉為何如此篤定，但那不代表沒有問題，「只要您一還我自由的那一天，主人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冽忍不住嗤之以鼻，哼笑了聲，「然後您的隸？」

冽聽不明白，但他也不怎麼興趣，敷衍地應聲。

一瞬間，心臟猛地一，背脊發寒。冽想起宮辰宵，那位雪白的如同人偶一樣漂亮的男人，淡漠、嚴厲，腦也有點壞掉。可是夜人靜的時候，他常常被男人吵醒，男人像抱著心愛的寶抱著他，抱得他熱得受不了。那大概是男人少有會表現不安的樣，他始終沒有推開。

「嗯??這樣啊？」夜琉奉低頭沉著，爾後又抬起頭，漾起一抹壞笑，像是步步引誘獵的獵人，「那麼，我幫你永遠囚禁宮辰宵，讓他永遠碰不著你。這樣如何？」

夜琉奉笑了起來，放下羽筆，雙手指頭叉，攤平撐起下，魅的紅背著光成了暗紅，黑長髮更加墨濃，異常妖冶，「要不要來我這裡？」

夜琉奉看著愣住的少年久久無回應，蹙起眉頭，「不對？」

「如何？」夜琉奉微微瞇起紅瞳，像是在細細審視。

冽回頭望了過去，與紅瞳四目接，說：「您是族皇帝，而我來暗殺您。」

夜琉奉淡淡地說：「很多人想暗殺我，很多人都沒死。尤其是你這種孩，我養了不少。」

冽白了夜琉奉一，果然坐上王位的沒有好東西。手指繼續描著字，懶得搭理男人。

夜琉奉言邀請，又接著加把勁著好處，「你十八歲了吧？再兩年，我就能給你自由。你若有想從事的工作，我也能幫你，再不濟也能幫你介紹去打雜工。」

「??嗯，認真練習。」夜琉奉有些遲疑地應聲，埋頭繼續寫著回信。

冽心不在焉地應聲，拿著羊紙回床上趴著描摹。仔細地描著一筆一劃，看起來像扭曲的蟲，音節分明是簡單的，不知為什麼夜琉奉寫來的字拐上好幾拐。

他又想到夜琉奉強得讓人本無法理解發生什麼，而他親愛的主人盡是胡說八。他忍不住咕噥：「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萬一我被皇殺掉，他不會難過吧??」

夜琉奉又說：「就像宮辰宵不會放你自由，我也不會。」

冽連忙伸手抹去淚，氣氛有些尷尬，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羊紙，「您寫信吧，我用手指照著描就行了。」

夜琉奉略為停頓，聲音冷了幾分，「不是『我的』隸。他們在二十歲、能夠獨自活下去以後，我會讓他們選擇要不要獲得自由，從此我不再過問隸的人生。而我不會給我的隸這種選擇權。」

他捨不得那麼對待宮辰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