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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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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



01

蓄了十多年的长发,只要几分钟时间,就能从腰间绞到下巴。

晚上十一点,徐恩慈结过账后走出发廊。

她是今晚最后一位顾客,离开时头也不回,背后的地板上黑色如瀑。

堂弟徐垣是第一个发现的。周日清晨,他刷牙刷到一半,手一抖,牙膏沫全溅在洗手台的边沿上:“你剪头发了?”

“嘘。小声一点。”

徐恩慈绕过他,拿走木柜上的保持器盒子。洗漱完以后走出房间,婶婶已经快要做好早餐,厨房里榨汁机轰鸣,黑芝麻的香气飘了一室。

徐垣换了校服,坐餐桌上吃虾饺,眼睛还粘着徐恩慈: “怎么剪这么短。”

“想剪就剪了呗。”

“哈!你是不是失恋了?”

徐恩慈瞥他一眼,懒得搭理。曾醒春正好端着两碗芝麻糊出来,看见她后也惊讶:“这头发留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剪了?”

五月初,申城这种临近热带的亚热带城市早已入夏。树叶茂绿青翠,阳光从窗台处流淌入屋,晨风清爽,撩起纱帘的一角。

徐恩慈早早换上短袖,露着白皙的手臂。她从厨房里取出冰好的纯牛奶,一边兑芝麻糊,一边回答曾醒春的话:“夏天到了,容易出汗,我嫌头发太长不好洗。”

她端起芝麻糊喝了一口,牛奶加多了,味道太淡。

八点半左右,叔叔徐泓旭推开房门。

他往餐桌上一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然后盯了徐恩慈的新发型半晌,缓缓给出评价:“小慈这个头发好,清爽,有学生气。”

“人本来就是学生。”曾醒春催他,“你少说话,吃快点,别耽搁孩子上学。”

她回头又端出一笼蒸包,顶头的盖子一掀,热气往四周涌,“小慈一会儿也跟你叔的车回学校啊。”

“好。”徐恩慈慢吞吞地应了。

她坐徐垣对面,夹了两个蒸包放进碗里,嫌烫嘴,先挑出里头的肉馅吃掉,再解决外头的面粉皮,一顿精细操作后起身:“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水煮蛋还没吃!”婶婶喊她。

“给徐垣吧,他还在长身体。”

徐恩慈回到房间,在浴室里照镜子,端详自己的新发型。

右边的发尾似乎翘起来一截,她用沾了水的手去抓,胡乱压几下,又用梳子去卷,依旧是做无用功。

算了。徐恩慈盯着镜子里没有表情的自己,心想,随便吧,就这样吧。

她暂时还没有打理短发的经验。

徐恩慈四岁开始学中国舞,头发便是从那时开始留,因为长长了才方便演出时盘发或挽髻。

小的时候大家不懂事,头发留得太长,在人群里就是异类,因此偶尔会被捣蛋的男生取外号和揪马尾。

但是后来慢慢长大,到了初中,高中,大学,情况又发生改变,越来越多人艳羡她亮泽的发质,时常来问保养秘诀。

徐恩慈自己也习惯了长发的存在,虽然有时也会觉得累赘,但鲜少产生要将它剪短的念头。

直到昨天傍晚,她和张嘉昀一起去吃日料。

加州卷端上来的时候,张嘉昀这家伙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开玩笑似的对她讲:“徐恩慈,我刚看你走进来,乍一看还以为是罗真真。”

罗真真是他前任女友,徐恩慈见过几次。她蹙了蹙眉,短暂回忆了一番对方的样貌,并未找出共同点,于是提问:“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因为发型吧。你们都是黑长直。”

餐厅门口响起提示音,又有客人进来了。张嘉昀突然住了嘴,定定望着某个方向。

徐恩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五官清秀雅致。

徐恩慈认识这个女生——通过张嘉昀的朋友圈认识——他们最近似乎打得火热,张嘉昀曾晒过合照,两人站在一起笑着比耶,背景是音乐节银白色的灯光。

现实比戏剧更烦人。

徐恩慈忽地恼了,就像是受够了张嘉昀不着调的性子。一时热血上脑,吃过饭后果断冲去发廊,一狠心就绞掉了头发。

将近九点时出门。徐垣背着书包,左手一个大袋子,右手推行李箱,下楼梯的姿势很费劲。

——他今年高三,半个月回一次家,曾醒春怕他在学校里饿,半边箱都是干粮:提神的参饮,坚果,还有一些牛奶和面包。

徐恩慈打算帮忙,却被徐垣大声拒绝:“我可以!”

高中生就是多事。徐恩慈不和他犟,抓了抓双肩包的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加油”。徐垣气得跺脚,手上绷出青筋,哼哧哼哧地跟上她的脚步。

到了楼道以外,徐泓旭发动汽车,他们姐弟俩就到后头放行李,回来一个副驾一个后排。

徐恩慈坐副驾,半张脸贴着车窗,习惯性地抬头,往十二栋303望去。

张嘉昀一家搬走也有几年了。风毫无顾忌地灌进303的门洞,福字边角没撕干净,被尘灰堆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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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慈今年大二,在申城大学读中文系;徐垣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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