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微）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林蔚过来找沈清雨一起回家，沈清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林蔚那双狗狗眼立刻充满光芒，整个人从两节晚自习的摧残中活过来，背着书包问她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沈清雨拒绝。

就这么听着林蔚的唠叨回家，看着沈清雨掏出钥匙开门，林蔚还是巴巴地盯着她，一点自觉也没有，沈清雨停下转动钥匙的手，瞪了他一眼。

“还不走？”

“我有道题不会。”

“刚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不问？”

林蔚语塞，僵持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闹了个大红脸留下句再见就往楼上跑。

“明天给你带早饭！”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着，沈清雨摇了摇头继续转动钥匙，不出所料，开门之后屋里没有开灯。

正巧外面打雷，闪电破空照亮屋子一角，沈清雨按动开关，客厅的灯没反应，已经停电了。

沈清雨突然笑起来。

少女的笑声在轰隆的雷声和密集的雨点拍击声中略显狰狞，笑着笑着又开始哭，泪如雨下。

沈清雨突然想起来初中时有个追她的男生，像林蔚一样，也许被她外表所吸引，每天给她买早饭邀请她滑旱冰，很多她不懂的东西他都会教自己。她那时候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尽管没有男女之情也依旧为此感到开心。

直到那一天，他用嫌恶的表情对自己说：“一个被自己继父猥亵过的婊子配跟我做朋友吗？”

沈清雨才知道，原来那种事情叫做猥亵。

下体撕裂般的疼痛仿佛穿越十年的时空再次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清雨抱住脑袋痛苦地蹲下，她感觉自己在流血，她把手拿下来想去擦流个不停的眼泪，摊开双手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鲜血，沈清雨立马往卫生间跑，把花洒打开想要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

停电没有热水，冷水从头上倾注而下，沈清雨感觉耳朵像是被无边无际的海水堵住了，她把衣服全脱了，疯狂搓洗自己的下体，企图把身上的血污和沈建国留在她身上的肮脏气味洗掉。

沈清源进屋的时候踢到了沈清雨的鞋子，试探着喊了一声“小雨”没人应，才听见洗手间的花洒声音，间或传来抽泣的声音。沈清源开着手电筒进去看到的就是沈清雨闭着眼睛搓洗下体的样子。

沈清源立马把花洒关了扯过浴巾把她裹住搂在怀里。

“小雨乖，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沈清源知道，沈清雨不会去任星星家的，但他还是想赌。

沈清雨放声大哭，在他怀里挣扎着，用手捶他，用脚踢他，用牙要他，颈侧甚至已经咬出了血色的牙印。

沈清源也开始流泪，身上的疼痛尚不至此，可心里痛得像是万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