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两行清泪竟缓缓地淌下来。她记得了，她终于记起娘亲的模样了，清筠，卫清筠，她的娘亲……

原来此是娘亲嫁给爹爹前居住的小院……

原来是爹爹给娘亲画的肖像……

最的儿与最疼的外甥女儿结缡，最兴的莫过于彼时的老夫人自己了。

“再后来呢？”秦若蕖问。

秦老夫人好笑：“是，后来你爹爹娶了你娘，又生下了你哥哥和你这两个小捣。”

秦老夫人的先是一僵，待听到她后半句后又是一松，泪抱着她，任着她在怀中发着情绪。

“原来是书房。”她了然，正离开，却被挂在墙上的画中女引了目光。

“……你爹爹人小鬼大，说‘才不要什么小媳妇，清筠妹妹在就好了’。”说到儿童年趣事，秦老夫人不禁染上了怀念的笑容。

后来？秦老夫人略一失神。

年少的卫清筠乍然失去所有至亲，并不是不害怕不难过的，所幸边有嫡亲姨母的真心疼，还有几位表哥的关心陪伴，渐渐地便走了丧亲的影。

“原来爹爹那么小就已经喜上娘了？”秦若蕖睁着圆溜溜的睛，好奇地问。

后来，一直无意官场的幼便带着新婚妻去了郦，并先后在郦生下了一双儿女，再后来，便是……

虽说少年易慕艾，一同长大的姑娘又是那样的好，可毕竟距离太近，一时半刻也分不清彼此间的情谊是亲情还是情，直到闹了不少笑话，才明确了彼此心意。好事多磨，大抵便是如此吧！

她怔怔地盯着那女片刻，突然手忙脚地从上带着的锦中翻一个小小的西洋镜，对着自己照了照，再看看画中女。

“阿蕖……”秦老夫人颤抖的轻唤在她后响起，她着泪回，带着泪望了她一阵，忽地扑她的怀里，又笑又哭地，“祖母，我记起了，我记起娘亲的样了！”

……

秦老夫人失笑，她的鼻：“才丁大的小娃娃又哪里懂得这些。”

“阿蕖的娘亲是世间上最温柔、最聪慧、最好的女，她到祖母边来时只有五岁。那年你外祖父了意外，几个舅舅也一并没了，只留下你外祖母与你娘。你外祖母带着你娘投奔了祖母，可惜不久你外祖母便染病不起，不到半年便也跟着你外祖父与几位舅舅去了。”

“可后来爹爹不还是娶了娘么？”秦若蕖不服气。

如此几个来回，她蓦地笑了，尤其是看到画中某行字中的几个——“青竹闲人、清筠”时，不由笑得更灿烂了。

“祖母没有女儿，你娘又是那般的懂事，那般的可人疼，祖母便视她如亲女一般，特意收拾了这院让她住下来。你的几位伯父，还有爹爹对这新来的小表妹也是百般疼，那个时候啊，是咱们秦家最和睦、最快乐的时候……”

秦老夫人抱着秦若蕖，叹息着说起了往事。

她的心一阵拧拧的痛，再不敢往下想，避开秦若蕖渴望的神，她敷衍：“再后来便是你们兄妹俩越长越大，越长越淘气。”

“阿蕖才不淘气，淘气的是哥哥。”秦若蕖决要为自己正名。顿了顿又补充，“哥哥最坏了，还给我取难听的混名，爹爹若骂，便装装样改，转过又开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