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洗不净，那就两只手洗。另外那只手被占住了，那就——

反正他自己也是要洗手的。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在李莲耳中炸响。他吓得连心都停了，“什么时候？”

“休想。”李莲说。他是绝不可能去碰那些肮脏玩意儿的，哪怕那里面其实有一半是他自己的，“你多洗一会就净了。”

笛飞声先前那几下划拉完全是糊事，该洗掉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洗掉。李莲手指从他掌心里搓过去，指尖一片腻。

然而洗手的时候，笛飞声还是不肯松手。他用右手在里划拉了几下，抬对李莲说：“这样洗不净。”

“看什么看？”他斥，“赶洗你的手啊。”

有可。

他不能留下来。

“我把她也了。”笛飞声说。

“她听到了多少？”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怎么会认为笛飞声毒脑就是变傻了呢？

他已经开始有明白笛飞声坏掉的脑回路了：

李莲冷看他胡闹，不接话。

他恼怒：“我没有求你！”

“好好好，”他放弃讲理了，“我跟你去洗手。”

……

知给自己解，却不知给别人解，要说笛飞声不是故意的，李莲绝不相信。

笛飞声又在盆里多划拉了两下，突然开：“刚才石醒过。”

他挣开笛飞声的手，哑声说：“好，我不走。”

笛飞声想了想，说：“大概一两个字吧。”

李莲觉怪怪的。拿自己过的事邀功讨赏这事情，正常状态下那个心气傲的笛盟主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怎么说呢……

李莲松了气。石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只听到一两个字应该猜不发生了什么。

李莲随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咳，这么老大一个人，可什么可！不过……

若不是还有事情必须要理，他想，就把最后三个月留给笛飞声又何妨呢？

现在关于刚过去的那场不堪情（隔开）事的任何细节都会让李莲羞愤死。

“你帮我洗。”

李莲怔住了。

李莲无奈了。他叹了一很长的气。在脑有病的笛盟主的世界里，李莲也许是这世间最不值得信任的第一大恶人。

他抬看了一笛飞声，发现对方正定定地盯着他。

他曲张了一下右手五指——反正他也得洗手，洗就洗吧。

“哦，”笛盟主说，“那就是你说不要，慢一的时候。”

笛飞声这个人，向来嘴心，是心非，要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话，难比登天。

也就能规整地系回去。所以此时此刻笛盟主除了外衣被李莲解开了腰封，其余衣着都十分齐整，完全看不片刻前荒唐行径的痕迹（李神医同时明白了，刚才他之所以能暂时被放开，完全是因为笛盟主自己也需要两只手来穿）。

冷静，李莲对自己说，冷静。毕竟比不要脸，他是不可能比得过没有脑的笛飞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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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他非不可。

笛飞声又拨了一下，说：“我帮你打了石，你帮我洗手。”

可现在他说不要走。

他把话题引回去，“石醒了，然后呢？”

笛飞声说：“你求我的时候啊。”

他神里的难过完全不加掩饰，像一只河张开闭的外壳，里面柔易伤的。

笛飞声手腕微动，五指张开，从他的指里去。他说：“李莲，你不要走。”

李莲也开始难过起来。

笛盟主的脑袋可好使得很。为了不让他逃跑，在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居然还能想这招给他下绊。

不是不许走，而是不要走。

可笛飞声居然还有脸说：“反正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