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外窸窸窣窣响动个没完。赵晋起喝问：“什么事？”

听金凤续：“适才发财把老鼠挖了，里找见半参须。婢瞧了库房，上回放架上的两盒参，其中一盒折了半，许是、给老鼠刨了，不知、不知其中有没有关联。”

他去警告过四姨娘，就怕那蠢货猪油蒙了心动什么鬼主意。不料他倒把她想得简单了，连送到他底下的东西都敢手脚。

赵晋听她支支吾吾，不耐地横她一。

才要再咬两，忽听外一声尖叫。

说到这，她不知怎地又有伤，偎着他小声地说：“官人会护着她，给她寻个最好的人家，对吧？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别叫她太心。”

赵晋嗤笑，住她下打量她，“行啊，不赖啊，仗着大了肚，都敢跟爷谈条件了。瞧爷怎么收拾你。”

金凤着上前，“爷……爷，隔王家的猫……”

赵晋不知她怎么突然情绪低落起来，他翻坐起来，展臂拢住她，“这是自然。你放心，只要你不大错，这辈，爷护着你，任何事有爷替你撑着。”

他见过更残忍更血腥的场面，可没一个片刻，比此刻更让他觉得心寒。

金凤话音刚落，就猛地跪了下去，“爷，爷……”

柔儿手上动作猛地顿住。赵晋沉声：“说下去。”

他话落，“砰”地一声炕桌随之翻在地。

也是他大意。想到那些东西送过来，一直就摆在屋里。陈柔也不知碰过不曾，有没有沾上有毒的东西。

福喜很快就来了，后还带着几个生的侍卫。

他提步朝外走，院里跪着小丫和发财，见他震怒，都不敢抬。

柔儿尚在系衣扣，背着不敢转过来。

发财、小丫等人都在门外，瞧着地上什么东西瑟瑟发抖。

柔儿别过，伸指抹掉角的珠，赵晋扣着她脸颊将她正过来，亲了亲她额，“你这是怎么了？当了娘的人了，还这么哭，越来越气。”

他一脚踢开地上那些碎瓷站起，气息凛然跟刚才与柔儿畅想儿女之事时的模样完全换了个人。

小丫向来不敢这么没规矩，这一声叫的突兀，令赵晋立时沉下面容。

柔儿声音发涩，举目回视他，“爷，您记得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可别忘了，不要言好不好？”

赵晋端坐在炕上，拳攥得发白，他不怒反笑，那笑冷嗖嗖瘆人，“喊福喜来，给我查！”

他瞧着地上那只挣扎在血泊里还没死透的猫，地上半截老鼠的残骸。

襟上扣被扯落，他俯张咬下来。

她不敢咬死说那人参有事，事关重大，三姨娘的死，还有后来赵晋血洗院，一幕幕往事还仿佛就在前。她怕极了，怕万一真是这参有事，她从前逃过一劫，还能再好运的逃过第二回吗？

她疼得一缩，被他扣住手动弹不得。

赵晋瞧那团儿起势越来越喜人，心里邪火直往上蹿。

金凤：“王家的猫掏了咱们后院儿墙下的老鼠，那猫儿揣崽了，刚才突然、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底下全是血。”

金凤推门来，脸难看得。

赵晋立在阶前，：“留几个人，将这里查验一遍。福喜立即回家，把咸若馆围起来，仔细搜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