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锡见她不语，索大踏步越过顾秀，毫不掩饰地傲然站到了左列第一。崔尚虽觉不妥，亦不敢得罪这位新任首辅，只把目光望向顾秀，盼她肯从容退场，莫要在这元殿上闹起来。

院中安静稍许，崔尚开：“殿下今日不适，已人在朝会中宣读圣谕，还请诸位即刻元殿听诏，切莫延误时辰。”

她声音极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未等方锡反应过来，便行云地去了。

顾秀轻轻颔首，“殿下拿与我看过了，是我的笔迹。”

他说罢，又看了一正前的顾秀，“顾大人，我奉劝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让大家都为你难堪——”

顾秀步微微一停，“方阁老，这内阁首相的椅上，可是有刺的。”

“诏曰，曩朕监国，首相顾秀以先朝旧臣，日侍左右。首秉国钧，膺兹重望。不意多疾病，朕悯其辛劳，暂令停职修养，印绶皆收归内阁，无诏不必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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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秀瞥过去，“方老大人的幼便在东之中侍奉公主，听说龙华公近来也甚是得，方老大人何必问顾某？”

顾秀自腰上解下相印，连同绶带一并递过，转走，方锡却冲着她一拱手，笑，“顾大人好走，不送了。”

有人因笑，“宋大人，连顾相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话说？”

方锡、袁渊领着众人至元殿中站定，不过片刻，侧门起开，顾秀步履轻捷地走来，走至方锡面前立住，微笑着扫了他一。

方锡向后退开半步，让左首第一的位置，“首相大人安好。公主殿下无恙？”

崔尚轻叹一声，“顾大人，还请还印绶。”

此诏一下，方锡党人心中皆是喜动颜，互相目视。崔尚将圣旨放下，，“诸位大人有本请奏，无本便可退朝了。”

转过去，又看了一方昕，面不屑，“我相信首相大人才不会那样的事，什么亲笔书信，都不过是粘贴伪造的罢了。清者自清，任尔等如何诬陷也是枉然！”

“上将军应北微，平定西南，襄赞甚恭，赐号烈风，统帅四境兵，并阁中执掌军诸事。工侍郎方昕，立志忠纯，温裕宽宏，着随阁听政。其余人等一如前例。此皆梁栋，有若盐梅，翊辅绸缪，庶政惟允，宜普颁示，咸使知闻。”

这话是大不敬，便是为着御史台的面，也绝不能让宋雪楼说来。方锡抢先一步侧挡住崔尚，语气似是询问，实则隐威胁，想将此事一句话了结，“崔尚，朝廷议事，不宜有闲杂人等在此吧？”

“礼尚书方锡，历居端揆，夙德老成，擢吏尚书，阁中凡有大事，皆从专决。

宋雪楼望向顾秀，嘴颤动，目带希冀之，“顾相，那封信……”

底下跟着响起一片隐隐的笑声，得意畅快之极，往日支持顾秀的官员都低着，忿然不语，或踟蹰叹息，独宋雪楼听了这些话在耳中，便如针扎火燎一般，虽为顾秀痛心，却又忍不住就要分辩，却被一只手不容置疑地了回去，那目光冷如幽潭，“雪楼，不必多说了。”

“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方锡尚未来得及回答，殿前铃音响起，二女捧圣旨，请崔尚宣读，一时堂下皆敛容屏气，静听圣谕。

宋雪楼忍不住脱，“那封信明明是伪造！殿下怎能如此不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