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明知求而不得，一意孤行，助长心执念，现在，自苦果。”

喜山把手放在门上，推开门来，她看到坐在床上的弗妄。

姒是国姓，他知师兄叫她阿姝，也知晓她曾是前朝公主，不难知她的真名。只是弗妄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他突然叫她，“姒姝。”

因为受伤，他的脸异常苍白，但周却很净，一檀木的香气。

他念经，喜山也盘起来，撑着脑袋看向前方。

喜山慢慢走到他前，期间，他闭着睛，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让她来吧。”

“你这次刺我，我躺在地上，我已经知你并非无情，只是我仍想要和上次不同……”

和尚盯着喜山，见她没有发作，再次对视，终于让开了门的通。

从华山巅的初遇，到船上的蚀骨销魂，再到他堕自愿受到蛊惑，犯下一桩桩恶行，最终酿成大错。

房门在她后关上，只见原先他上的黑衣已经褪下，换上了一白的僧衣，又变成了她最开始见到他的模样，盘而坐，提起一只手贴在前，另一只手垂放在膝，握着一串再普通不过的佛珠。

“我问过了，是阿莫，是那个修的，你也救了师兄。”

“你上次刺我，我躺在床上，我想你是天生的修，定是对谁都无情，所以杀我毫不犹豫。”

然而因为盘了太久，她的右过于绷，调整时晃，跌落向弗妄侧，坠在他的间。

弗妄静静看了喜山良久，长久的沉默中，他遥遥想了很多东西。

她不知自己过来，又到底是想说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有必要来这么一趟。她没想过来到这里，弗妄一言不发，需要由她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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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山说不反驳的话。

喜山打断他：“我不知你没有金钟罩护，我不是故意刺你的！”

弗妄伸手扶住喜山，同时睁开睛，静静看着她。

佛珠在白僧衣下轻转，熹微日光下的僧人，又再次恢复了初见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弗妄听她说完，等到她没有话要继续再说，尔后慢慢开，“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执念而起，如果不是我偏要和你结下同心，徐鹤一也不会为了救我暴自，被邪祟剥幽荧。”

喜山坐到床上，床铺下陷，和他并排而坐。

盘坐了一会儿，她又觉得累，调整姿势。

他见喜山没有说话，在漫长的停顿以后，又再次开了，“你心中无悔，但是，我有。”

等到喜山走近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也并不是完全静坐，而是在轻轻念着佛经。

和尚绷，随即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他说，“姒姝，你我两不相欠。”

喜山和他对视，抿了抿，终于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实情？”

“他确实因我而死。”

她其实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下意识伸手抓着弗妄，而弗妄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