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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的芈遥更不灵光了,半弯下腰听到这种无理要求,他却只呆呆地点点头,从西装裤口袋取出钥匙放在吴豫掌心里。吴豫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季度走账要再复核下,早在芈遥被灌第二瓶酒前,夫妻俩就抱歉告辞,匆忙赶去公司。原本留吴豫在此,一是为了保证她全家人并不都提前离席;二是吴芈两家极熟,托芈家照看一个成年女孩儿也不算难事。吴豫坐在角落里,四周是嘈杂的醉鬼们,八卦的操心妈妈们还有打游戏的小孩们。没有人注意到芈遥给了吴豫家门钥匙。
寻了个合适时机和体面借口,吴豫就拎包溜了出来。她去过芈遥家几次,不多,但是足以让她记住路线和室内布局。她开了门,找到芈遥的卧室,打开灯进去。房间干干净净,床铺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清新剂或者腻腻的洗衣液香味。起初她只打算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前的办公椅上(一个体育生要什么办公椅?!),没过多久腰背一阵酸麻,况且自己在酒桌上已经枯坐两个多小时,凭什么继续直挺挺地坐着受刑?吴豫内心二倍速演完天人交战,迅速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了芈遥的床边。床好软,她先是坐着低头读那本书,书架在膝盖之上。接着觉得脖颈开始酸痛,就小心翼翼地向后仰去。希望没把床单压出太多褶皱……床垫真的好软,她在迷迷瞪瞪中坠入睡眠。
芈遥送完客回来,拉开房门就看见一个人斜着横占了自己的床,膝盖以下的身体还悬空挂在床边,小腿随着呼吸一晃一晃的。那本书对页开着,不那么安稳地盖在她的小腹上。四月初的空气里还有着清浅的寒意,女孩穿的黑丝绒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床铺上、床沿边。像一朵开在悬崖壁上遥远又柔软花朵。先前芈遥喝的酒已代谢掉大半,看到床上多了个不速之客,耳朵又蔓延铺开一片红。他犹豫了一阵,上前去拍了拍吴豫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吴豫也没有睡得很熟,悠悠转醒之后,神智也逐渐回到了清醒。“腰背好酸啊……”吴豫嘟囔着,然后盯着芈遥看了看,一个鲤鱼打挺弹坐起来。她面色涨红,目光移到别处,又清了清嗓子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睡主人家床的,可能今天有点不舒服,就,犯困了。”吴豫急急忙忙挪动身子往床边动,脚尖点地,准备站起来。
芈遥没说话,目光飘向随她一起爬起来的黑丝绒裙摆,余光瞥到床单上绽放出另一片红。芈遥念她的名字,“吴豫你……”被点名的女人莫名其妙,以为芈遥要对自己发作。吴豫偏头去看芈遥,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比起“愤怒”,更像是“羞赧”。刚满二十的小男人头轻垂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自己身后、被自己睡乱了的床,显得自己玷污了什么似的。吴豫有点无语,这么扭捏,不就是睡了下你的床!她讲,“我帮你重新铺一遍床就是!”正欲上手,低头发现床单上的血痕。
她来月经了。
还躺在别人的床单上。把别人床单弄上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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