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张东升收回视线不予理会，余光中朱朝也渐渐意兴阑珊，搬着椅凑近他。音响播放的音乐震耳聋，张东升的声音不自觉了十几个分贝：“以前我在大学里敲过架鼓。”

“嗯。”那边挂断电话，张东升把各个门窗都关上了，笛卡尔从笼里被放了来，他又换上新猫砂，给盆栽浇好才门。

凑闹的人很多，周围嘈杂，朱朝听摇乐听得很神，张东升倒是没想到他会喜这样的场合，在旁边的椅上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瞥见舞台上衣着前卫的表演艺人，忍不住慨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样百。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朱朝会不会仍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两人是不是能和平相。

朱朝状似无意地睨他一，张东升解读他的意思：你都来了八年了还不算个本地人？

现在想来，不是毫无实现的可能。朱朝足够年轻，他也还没中年阶段，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如果相依偎着走下去，未尝不能就此忘掉过去。

他们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定义呢？张东升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朱朝喜他，他亦如此，照世俗标准，他们现在已经算是情侣关系了。

朱朝刺向他的左，刀，又犹疑不决地盯着他，抖得更厉害了。张东升给了他最后的机会，即使朱朝不愿下手，张东升也会握着他的手完这一切。

张东升知，两人的行事风格如一辙，既然历经风波走到了一起，绝不会轻易退缩，但他还是想知，在朱朝心里，自己究竟占据了多少分量？

朱朝咬着煎饼，吃得正香：“张老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广场在举办天音乐节，我们去看看。”朱朝匆匆走在他前面，留着半块煎饼似乎是为了赶到现场再吃，张东升笑着跟他来到了广场，就见不远的舞台上有人爵士舞，大屏上一片霓虹。

那天给朱朝过十七岁生日，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他这么晚跑来，正巧能给他过个生日。于职称的缘故，他从来没有给任何学生庆祝过生日，朱朝是第一个。

他将武捡起，递给朱朝，祈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朱朝俯视他的神分明浸泡着沉的恨意，却没忘记理智，他是一个好孩，非常非常好的孩，面对仇人依旧颤抖着下不去手。可张东升知，都是装来的，他在心里已经将自己千刀万剐。

从大一到大四毕业，张东升的绩向来位列浙大数学系前

直到四年后的今天，张东升也没能忘掉当初梦寐以求的愿望。

不知朱朝跟周红说了什么，竟然会默许朱朝来找他。现在下午四，朱朝估计是打算在外面吃饭，宁州比较红火的饭店他们都不止去过一次，张东升不打算将晚饭地定在那些地方。

小贩在煎第二块饼时，张东升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见那着墨镜的少年晃了晃手机，掀开墨镜，下垂的尾着浅淡笑意。

警笛声陡然响起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有了新的念，和他对视的朱朝看了他一，转向警察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蓦然停住，回凝望着他。张东升看懂了他递来的神，心苦笑，他们总是有这样非同一般的默契。

阵阵刺痛从袭来，连日耗费心力已将他折磨得疲惫至极，被迫杀人带来的恐惧不安始终如影随形。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最珍视的东西了，到了今天，他也不再仇视这些小孩，他累了，攒着力气打算自我了结。

听到那句表白的第一反应是，朱朝怎么可能会喜我呢？

张东升对自己的认知极度清晰，四年前自己站在朱朝的对立面，他们一步步毁掉了彼此的正常生活，相互谋算到最后，张东升早就丧失了活着的念。

“真的吗？”朱朝顿时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开，问了很多张东升在大学的经历。

“晚上六半去吃饭，现在想去哪儿玩？”

他给朱朝回过电话，而后拨通市内一家富有格调的西餐厅座机，预约好晚上的双人座位，越过红绿灯，桑塔纳停在了朱朝指定的新华书店外，张东升下车走到不远小巷里的动摊铺，要了两个煎饼果。

“没有，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张东升接过小贩递过来的第二个纸包，“你是本地人，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