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楼唱完退下，心中有些唾弃自己懦弱无用。他若是抓住机会让长乐公主留下自己，往后就不用回到直殿监那可怕的地方了。

鸾误会了什么，连忙补救：“锦楼歌一绝，公主不是听曲吗？”

玉秋走了过来，除了方才打赏过的金银，又特地送来殷明鸾赏给他的一块白玉佩。

锦楼唱着唱着，竟然有些眶红红。

殷明鸾有了兴趣，仔细一打量，觉得锦楼长得着实不错，白白净净的。

众太监就要给檀冬磕，就得到了檀冬的怒喝：“睛瞎了，敢抢我们醴泉人的东西？”

殷明鸾问：“你唱得这样好，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教坊司听说过你？”

边上的人接：“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找上了长乐公主，就算醴泉，也该是我们李公公，何曾到了他，他也？”

之后好几天里，醴泉外总有太监唱歌，但是唱得又不好，殷明鸾听了心烦，吩咐玉秋：“怎么总是有人在外唱歌，和母猫叫一样，赶打发走了去，成什么样？”

锦楼想要在殷明鸾面前讨好，唱了一曲又一曲。

殷明鸾心中存着怜悯之心，对锦楼态度格外温和。

锦楼谢过殷明鸾，这才慢慢走了门。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正经，但好歹不是殷明鸾以为的那样。

他仍然记得，寒冬腊月的，他在铺满雪的上一刻不停地扫雪，又因为无法完成任务，抱着扫帚靠着墙睡过去的那一晚。

锦楼：“婢是直殿监的。”

檀冬穿着的是江南新丝织就的绮罗衣裳，满珠翠金银，通气派比外的世家小都比得过。直殿监的太监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人，看了檀冬都觉得是绝人，不能想象长乐公主是怎样的绝代风采。

正在众太监得意之时，醴泉的大女檀冬走了来。

他们见锦楼荷包坠坠，腰上新挂了一块玉佩，众人围了上去哄抢一通。

及走到了殿门，他突然听见醴泉的大女喊他。

锦楼控制不住有些哽咽。

李公公等太监怔了一怔，看向锦楼的中多了艳羡，嫉妒和惧怕。他们一个个地上前，将金银回锦楼的荷包，将白玉佩挂回了锦楼的腰上。

“锦楼爷爷，小的们错了，爷爷不要怪罪。”

这赏赐实在丰厚，是他在中十年也积攒不下来的家当。

除了看见檀冬安的神，他还仿佛看到幽暗室中，那个华服少女对他温柔地笑着。

锦楼也一愣。

殷明鸾这一发话，总是拉弹唱的醴泉外终于清净下来。

锦楼看着这些对他弯腰作揖的太监们，惶惶转看向醴泉。

锦楼脸通红，却无计可施。

只是他才刚门，往日直殿监的几个小领太监对他嘲讽：“哟，这不是攀了郑贵妃娘娘枝儿的锦楼公公吗？怎么，郑贵妃不要你了，长乐公主也不要你？”

锦楼是穷苦人家的孩，走投无路下才净，后，没有银贿赂，被打发到了最苦的地方。

殷明鸾便吩咐锦楼唱了一曲，果然是声音动人，绕梁三日。

直殿监在中负责打扫清洁，是个辛苦活计，不是寒冬还是酷暑，上的落叶怎么也扫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