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柯舟递给他一纸协议。这是一份风险知情同意书，上面罗列了眠疗法可能带来的所有后遗症，甚至还附有一份列表，列表中匿名地写满了柯舟行眠之后所照成的后果。

“……你真想好了？”柯舟问他。

然后梦里真的现了几门。

简昊明哼哼了两声。他已经昏昏睡，完全无法回答。但这个问题到他的耳朵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

门里是早就被他遗忘了的，儿时的噩梦。梦里有一男一女，女的不认识，男的是他老爸简锋。

“你惧怕‘不’的状态，一旦怀疑自己‘不’，宁愿选择极端的分手，也从来不愿意再多维持一下。”柯舟问，“为什么惧怕？”

“当然。”

是啊……为什么呢……

“你推开它们，看到了你最初的惧怕。”柯舟说。

他看着天板的图案，不知不觉地被图案引住了心神，但柯舟的声音还在他的耳旁，牵扯着他的注意力。

“你的面前现了几门。”柯舟的声音却还是遥遥传来。

于是简昊明果断了。

。”简昊明说，“我就是为此而来找你的。你不会是很擅长眠吗？”

梦里漆黑一片。

后来爸爸趁着妈妈

“我是擅长眠，但不是只会眠。”柯舟看着他，“眠这个手段，毕竟不太稳妥，你确定想试吗？”

“你对情缺乏安全……”柯舟的声音已经渐渐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

柯舟让简昊明躺在一张沙发床上，然后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简昊明开始有些不耐烦，但不知为什么，柯舟那张讨厌的嘴这个时候却仿佛十分柔和，声音低沉而妙，渐渐地就让简昊明彻底平和了下来。

他对情缺乏安全？他究竟哪里看起来像是缺乏安全了？

简昊明将这纸协议看了又看，然后签了字。

简昊明发了更大的呜咽。

“你对‘’这个字很执着。”柯舟说，“为什么这么执着？”

不知不觉间，简昊明坠了梦境。

“看情况。”柯舟说，“绝大多数吧。”

他真的早就忘了这事，忘了不知多久了，好不容易才忘掉。哪怕现在再度看到，他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究竟多大了。四岁？五岁？反正还没开始上学。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家是满的，现在想来很难置信，但他那时真的是那样觉得的，爸爸他，妈妈也他，爸爸和妈妈更是相异常。

简昊明推开了第一门。

“那就开始吧。”柯舟起了屋中的几个开关，然后客厅中的光线就变了。不再那么亮堂堂，而是昏黄中透着迷蒙，还有不知从拿飘的一段乐声，悠悠扬扬，人睡。

他逃也似的冲击了第二门里，梦里还是有着一男一女，这次是那个男的不认识，女的是他老妈江素。

躺在沙发床上的简昊明发了一声呜咽。

简昊明想了一下问，“眠的话……会快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