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你还有两条。”阿提醒他。

林寂抿，竖起耳朵捕捉那边动静。她洗好了澡，一路边走边绞拧淋淋的发，凉飕飕滴落在他的边。

“拿着，吃不死人。”阿掰开他的手，给他，自己啊呜咬一大，“这可是紫萘结的最甜的果。她小气得很，讨几颗果好难好难。你快吃，吃了长力气。”

“我……我上有些冷。”林寂迟疑着说，“恐怕是……是寒毒又——”

上山容易下山难。一树枝，他握后端她执前端，林木草叶间跌跌撞撞穿行大半日，直至金乌西坠，才行到山脚下。

林寂回过神来：“唔，醒了。现在发吗？”他边说边扶着岩站起。

林寂咬了咬：“其实我……”

“想求姑娘护送林某回陵山派。”林寂咕咚咽了，“我双目失明，寒毒发作，无法御剑。”

“阿姑娘。”他尴尬地帕攥回手心，这次顺畅许多，“林某还有事情相求。”

“又怎么了？”

“你醒了吗？”

阿见他脸发白：“要不先吃个果，休息休息？”说着摸几枚红红黄黄果，林寂犹豫不肯接。

中那劳什寒毒，算来竟有十余年。年日久，以至双目失明。他好不容易打听翻斗山有最后一枚炎火丹存世，却被面前这个张牙舞爪小老虎误。

“路途遥远……”

“你往前坐一，离火太远当然冷。”还没等他说完，阿地截断话。这样下去不行。林寂暗自咬后槽牙：“阿姑娘。”

“不用。”阿的声音像夜风一样，凉凉的，“抖一抖就了。”

少迷他千儿八百个凡人，方圆十来座山的公老虎跑来我都看不上，真是不自量力！不知廉耻！不知天地厚！气死了烦死了真讨厌！”

林寂将双手在前，半真半假咳嗽几声：“在下弱，一时用不得术法。”

阿打个大大哈欠，从地上爬起来，了快熄灭的火堆。

“你们陵山派的人呢？用千里传音的术法什么的，叫他们上山接你。”

阿凝眸看他，说：“你是想说昨天那事吧？”方才行走大半日，愤似的一痛汗，反而灵台清明。大约世人和妖不同，人家偏生不喜她，生气亦是无用功。于是她大度地说：“没关系，你只当我没有提过。”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阿听起来不大情。

骂骂咧咧的声音减弱，再就是几声重落沉闷声响——气得往里扔石？

“先等等。”阿说，“我去摘几个果，带着路上吃。”

“阿，阿姑娘。”他张得结结，从乾坤袋里摸一张崭新洁白巾帕，举在手里，“夜风寒，发不要害疼的。”

他听得真切，阿结结实实叹了一大气，半晌才开，语声似有缓和：“算了，索好虎到底，送瞎送到西。天亮我们启程下山。”

真是荒唐，他忍不住冷笑。

他于求生无望，因此并无怨气。不料她居然给他喂血，吵吵闹闹生老虎崽。他一介废人，命薄如纸，哪里得人夫婿。

他的手犹悬在半空，任由那张帕凄凄惨惨随风飘摇，像一面无人问津的白旗。

林寂黎明即起，昨夜篝火依稀有微弱火苗闪动，幸好白日光普照，不似昨夜寒冷彻骨。他侧耳听听，阿鼻息均匀绵长，应是酣睡未醒。

林寂眉微蹙，不自觉追问：“为何要当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