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我们府上的恩典，臣妾都铭记于心，这就写信告知母亲，都是然儿自己天生的倔脾气又有孝心，非要以一己之换回父亲。”

甄老夫人坐在甄然曾经坐过的书桌前，面容前所未有的沉重，对甄贵太妃说：“一朝天一朝臣，太上皇对我们府上的恩遇旧情，不过是为着我这个老太婆和你。”

“太上皇这次设宴给脸面，只能让别人当面不笑我们甄家，可谁背后肚里不笑话咱们家无用，到嘴的鸭飞了不说，还倒过来被煮熟的鸭啄瞎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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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咱们府上的男人都不众。一众孙里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来日皇上亲政，哪里看得上他们，只怕咱们府上就要落到二等人家去了。”

甄老夫人伸手去，到底是年过八十的老人，指尖还是有些颤巍巍的。她伸手摸了摸甄二太太哭的鬓发：“唉，你别怨我方才打了你，实在是你这样闹下去，若是惊动了太医，惊动了太后娘娘，还不知传什么闲话。”

这话甄二太太有了反应：她想起钟侯爷要去接被俘虏的甄应奇，就更加悲从中来。

果然将太上皇的心化的更厉害。

于是今日甄老夫人见了太上皇，虽然也老泪纵横，但言语中都是惦记太上皇的以及自己满腔思念，丝毫没有提及和亲的甄然。哪怕是太上皇先提起，甄老夫人也只大度的表示，这原也是该的，别说一个姑娘，甄家满门都愿意为了太上皇粉碎骨。

于是索自己揽下通甄老夫人思想工作的重任，果然太上皇对她颇为赞赏，连这次和亲人选闹得乌龙事件都轻轻抹过。

海山仙馆地面上有薄薄一层灰尘，这也是甄然离去后，无人来过的缘故。甄老夫人伸手抹去书桌上一抹尘埃：“唉，当初想让然儿嫁给二皇，未必不是咱们家奋力一搏。这储君的站队，终究也是站错了。”

起码此次事端后，太上皇再偏心，几年内也不可能将边防重任再给甄家。说到底太上皇是个

甄贵太妃陪伴太上皇多年，知太上皇越老心越弱温柔，最怕的事就是如亲娘般亲近的甄老夫人在跟前哭诉。

有什么比自家倒霉更倒霉的，就是对正好看见的倒霉。

“如今看来，所有担忧都成了真。昨日私下我言语悄悄试探一二，太上皇竟也对这位新封的太颇为满意，可见太之位牢固。而钟家，呵呵，钟侯爷代替南安郡王和咱们甄家接手浙江军事宜，去收拾这次的烂摊，可不就是皇上在打咱们的脸，给太铺路？”

“咱们家再经不起波折了。”脸面不是无穷无尽的，用一少一。

甄贵太妃动了动嘴：“可这回太上皇仍是给足了咱们家颜面，别说太上皇骨朗，哪怕一时……正所谓三年无改父之，皇上也得给咱们甄家脸面。”

甄老夫人叹气：“脸面是旁人给的吗？脸面是自己挣来的！此次西夷国之事，明人谁看不来，太上皇原本是将功劳送到了南安郡王和咱们甄家手里，偏生被咱们搞砸了，还得朝廷来收场！”

“原本想着，四皇的母家可是钟家，跟咱们甄家的龃龉不消多说。原本怕的就是四皇登临太位，来日叫钟家反压着咱们府上。”

甄贵太妃沉默，而甄二太太仍旧沉浸在自己吃了一掌的惊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