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打断了你的话。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喜欢你？”你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到近乎冷漠。

“你不用……”

“如果你真的想听，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喜欢你。”

黑羽快斗愣住了，继而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怒意，“你在作弄我吗？还是说你口中的「喜欢」指的是长辈对晚辈、对自己看大的孩子的喜欢？”

“这种喜欢有什么不对吗？”你平静地反问。

“当然不对！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你的标记，想要成为你的伴侣，想要今生今世都和你在一起，再不分开。

“你的确是我的晚辈，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是事实。”

“但是……”

“但是我也会不受控制地因你而情动。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上床？你以为我不想标记你吗？你以为对于一个alpha而言，隐忍自己的欲望不去占有送到眼前来的omega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吗？”

黑羽快斗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你想要我？不，可是，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一时间，黑羽快斗感到混乱异常。无数的思绪像是杂乱无章的线头纠缠在一起，根本纠缠不清。

“因为我喜欢你，黑羽快斗。”你微微倾身，同他额头相抵，视线落在他嫣红的唇瓣之上。

以鹿岛鸣这具分身来说，你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欲望。你想要占有面前的这个人，彻彻底底将其拆吃入腹。

但你不能这样去做，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你的确完全不在意伦理因素，儿子什么的，只要喜欢，你照吃不误。人类的道德对你而言毫无约束力，你也对其根本不屑一顾。

但你知道，黑羽快斗他不可能不在意。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向你表达他对你的喜欢。可这样的秘密是藏不住的，他终有一天会知道这一点。

如果你不管不顾现在就占有他标记了他，等他知道事实真相的那天，他该会是何等的痛苦？

诚然，你可以不顾这一切。反正现在的「鹿岛鸣」是不应该知道他是你的儿子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先行占有标记了他。这样即使他日后知道了真相后悔了，他也无法怨你无法离开你。

你是可以如此自私的。你本来就和高尚没有关系，在你其他的分身那里，你也没少使用自私的、不光彩的手段去强迫你看中的猎物服从于你。

但对黑羽快斗，你并不想这样去做。

你很喜欢黑羽快斗，这个由你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是发自内心地爱着他。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不得不替他考虑这一切。你不想在事情已成定局之后看他囚困于人类的道德之中，在无限的痛苦里度过一生。

你想要他一生都开心快乐，平安顺遂。

哪怕他并不属于你。

当然，你也并没有真的大方到直接把他推开。你到底还是自私的，你只是想要给他选择权罢了。

如果他真的宁愿抛弃人类的道德也想要选择你，那么你当然不会拒绝。到那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标记他。

而如果他在知道了真相之后最终受困于道德，并不想和你乱伦，那么你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但不论哪一种「如果」，你都不应该在他尚且不知道身世真相的如今对他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而现在的问题在于，鹿岛鸣也不应该知道他身世的真相，除非你现在拖着他去做亲子鉴定。

但这不合逻辑。

所以你不得不先找个其他的理由敷衍过去。

或许你刚刚根本就不应该直接承认你喜欢他。明明从理智上来说，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暂且遮掩过去。

可你还是违背理智地承认了你对他的喜欢。

你不想看他因为以为你不爱他而难过，你想要告诉他你的心意。

你对他的爱与欲望，远比你理智上所要以为的更加深重。

“标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一旦落下了标记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要对自己的人生慎重一点啊，小鬼。”

最终，你轻轻敲了敲他的头，说出了这般的理由。

“什么啊……”黑羽快斗低下头去，撞入你的怀中。

他很想说他已经足够慎重了，他已经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从他懂事时开始，他就已经在梦想着未来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你的恋人你的伴侣了，难道说这还不够慎重吗？

但最终，黑羽快斗还是并没有这般反驳于你。

他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标记对于一个omega而言的确是太过重要的存在，可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也并不为过。永久标记一旦落下就再不能消除，是绝对没有后悔可言的绝路。

他深爱着你，这件事毋庸置疑。但他真的做好了准备，不论未来发生何等的意外，都要将自己的人生和你绑定在一起了吗？

“真是的，大脑都要被你搅得乱七八糟了，你这个混账大叔！”

黑羽快斗微微昂头，一口咬上了你的肩膀。

你只任他咬着，抬手轻抚他的头发，动作之间尽是难言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