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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隐若现的唇边痣,喉咙里像塞着浸了冰水的棉花,那些在梦魇里反复灼烧的称谓,终究化作呼吸机面罩上的白雾。
沈钰盯着女孩脆弱的脸,看到她唇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有些奇怪。
“怎么,见了人也不打招呼吗。”
沈桃灼摇头,皂白分明的眼珠转动。她说不出话,从醒了开始,奇怪的幻觉让她一阵后怕。
沈钰猜到她可能有什么阴影,理解的笑了笑。
站起身,在这里待的时候已经够久了,她垂着眼,睥睨着女孩一直跟随她的目光,水光盈盈,专注的让人心软。
“我有事先走了,给你请了护工,医生说差不多三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看着女孩脆弱的表情,女人有些不忍,想了想,加了句生硬的关心,“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沈钰声音轻轻的,像雨珠砸在地面,清脆悦耳。
沈桃灼眨下眼睛的空隙,就只能看到她离去的背影。
——
暴雨夜,沈桃灼从噩梦中惊醒。病房的窗帘被风掀起,露出沈钰站在窗前的剪影。
女人正在抽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方浔行凶时的眼睛。
"姐姐......"她的喉咙被纱布勒得生疼。
沈钰转身的刹那,打火机的火苗照亮她颈后的抑制贴。
那是块素白的蝴蝶形状。
"好好养病。"她的声音像被雨水浸透的丝绸,"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雨滴砸在玻璃上蜿蜒如泪,沈桃灼忽然想起家里的旧钢琴。
那时姐姐总在深夜偷偷弹琴,音符像月光般流淌在她发间。
可现在,那些温柔的旋律都化作了指尖的血痕。
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日头很大,晒得她睁不开眼。
沈钰的车停在梧桐道上,阳光透过叶隙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影,让那颗唇边红痣愈发妖冶。
沈桃灼盯着姐姐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腺体,突然想起以前,方浔嘶吼着"你们姐妹都是怪物"时的模样。
"伤口记得换药。"沈钰把祛疤膏塞进她掌心,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少女腕间的勒痕。
那道淡粉色的印记像道温柔的枷锁,让她想起离开前夜,妹妹**着说"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时的模样。
梧桐叶沙沙作响,沈桃灼突然抓住女人的手腕。
她闻到沈钰袖口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混着小苍兰的冷香。
"疼......"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姐姐肩头,纱布下的腺体突突跳动,捂着胸口,"这里疼。"
沈桃灼穿着清凉的碎花裙,苍白的皮肤上还留有浅淡的粉色疤痕。
沈钰僵住。她看着少女苍白的后颈,那里有块皮肤红得刺眼,像朵被暴雨打湿的鸢尾。
沈钰手里拿着女孩的行李,目光淡淡的从她身上掠过,长发半扎,脖子后的腺体被绷带藏住。
"会好的。"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红肿,像在安抚某种禁忌的图腾。
阳光像把钝刀剖开她的瞳孔。
沈钰的背影在光晕里摇晃,牛仔裤包裹的脚踝泛着珍珠般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