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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布满褶皱的手抹着眼泪,佝偻着身子,边点头,边拍着胸口跟年轻的医生不住的道谢。
沈钰职业微笑点头,耐心的听着,思绪却又飘到在她床上赤裸的妹妹身上。
深夜的急诊室,沈钰的白大褂沾着消毒水味,她盯着腕间的百达翡丽,秒针每跳动一次,都在心底刻下妹妹蜷缩在沙发角角的剪影,玻璃窗外,九月的梧桐叶正一片一片剥落。
临近开庭的时候桃灼开始焦虑起来,她在家里闷着,没有相好的朋友出去玩,一个人总是孤单。
姐姐忙着工作,加上某些原因,也不想跟她有太多不必要的交集。
她最近总梦到一些很不好的事和人,和方浔之前的相处一帧一帧回放在脑海里,愧疚快要凝成实质。
就算是方浔对她的霸凌,她也并不想要让方浔坐牢。
沈钰不经常回家,每次碰面都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她要说的话屡次被堵在口中。
客厅的窗帘被风吹的摇曳,影子晃动。
桃灼捧着杯子接水,出神间,沸腾的水流溢出,被烫的手松了力道,急退两步,玻璃杯重重摔碎在地上。
“砰!!”
法庭上的法槌落下,发出沉闷庄肃的响声,判下几只恶魔的处决。
沈钰忽然想起妹妹小时候总把蒲公英种子夹在课本里,那些绒毛总在翻页时簌簌飘落,像极了此刻桃灼眼尾颤动的泪痣。
观看席众人熙熙攘攘的议论声让人心烦意乱。
坐在原告席的桃灼不合宜的想起前几天失手打碎的杯子,那时心脏被吓的不要命似的剧烈跳动,跟现在一般心情。
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掌心攥住,她这才惊觉一切已经结束了。
暴雨在宣判时突然降临,沈钰握住妹妹颤抖的手,发现那温度竟与手术台上的尸体相仿。
旁听席的议论声被雨声绞碎,方浔的狞笑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顺着沈桃灼苍白的侧脸滑落。
想起刚刚公屏上播放的视频,沈钰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公文包带,录像里妹妹被铁丝勒住脖颈的画面在视网膜上灼烧。
就算是提前看过,心脏还是会像被撕扯般疼痛。
这些天她四处搜罗着证据,还真找到不少,看似深谋的少女还是留下不少拙劣的痕迹。
对于活泼女同学说的“她们两个之前关系很好的,不知道就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感到困惑,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她需要的是妹妹被霸凌的证据。
录像里的桃灼像被抽去丝线的木偶,空洞的任人宰割,方浔恶劣的掐拽她的头发迫使女孩抬起头,掌?她娇嫩的脸。
另一个恶魔拿着细铁丝缠在妹妹脖颈上,用力收紧,红的白的浓烈鲜明对比,桃灼脸色开始张红……
她不忍再看。
离开她,她过得这样不好吗?
她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警察押着方浔和另外两个霸凌者离席,人们的唾弃声变大,方浔被押解时阴鸷的目光扫过,她突然轻笑出声,这声笑不合时宜,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女孩身上,沈钰皱眉,侧身挡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