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逛，临近七月半市集闹达到峰，两旁除了现吃，还有不少卖河灯与山上法会需要用的，门多是悬着一挂挂电芯的各式灯，大人用这些满足小孩，偶尔跑过去一串串孩童，人手一盏，鸟鱼兽，颜各异，似呼啸而过的一群亮烁的萤火虫，绚烂拟比元宵。

宋潋站在写着菜品的塑料牌前边看边嘟囔：“这家规模都这么大了，以前就卖几块炸鱼糕的。”宋晏只好站在她后端着已经被她抛下的糕。

电芯的灯，宋潋早玩过了，碰上形态奇特的忍不住多看几，宋晏要买时却又摇摇，宋晏见她确实不算留恋，才收了手，一转就被宋潋带隔店里。

宋晏摇：“我够了，你喜的再一些，我尝尝。”宋潋应了一声，转去向老板报名去了。

宋潋就着他手，直接从里面了块温的栗糕，丢嘴里，睛却微微斜看着宋晏，一面笑：“你喜姜糕的味么？”

“不算喜。”宋晏未及多想，只如实回。旁人笑意更了，只听见她笑声地促狭：“那我们都还是不懂那个好的年纪。”说完又习惯地了嘴角沾的糕屑。

宋晏恍然，一双琥珀缓缓泻笑意，轻勾尾在四周五光十的丽灯光下衬得似舒展一丝秾艳惑，熠熠漾漾似永恒般，他用拇指轻拭去宋潋嘴角未净的屑末，回手递到嘴边尝了一下，笑：“这个味我喜。”

“就两碗虾仁馄炖吧，你的那碗我叫老板不加辣，你还想吃什么？”宋潋回对他眨了眨，明暗忽闪。

老板乐呵呵应下，边包装边说：“小姑娘都不喜这个味。”抬看了他们一下又笑着搭话：“就我这个岁数的怪这个味，你们呀都不懂这个好。”

周遭的喧闹遮住了宋潋的心声，她听不见，却觉到它无声跃动的节律，胜似有声，一颗心像长了角般顺着脉爬上她的脸庞，一抹夜下难以辨认的胭脂连自己也未察觉，宋潋微微垂接过宋晏递给她的一块梅糕，着直到满嘴酸甜才回过神来。

彩灯一明一灭，宋晏面庞时隐时现，英面容似隐现一丝笑意，可转瞬又散尽彩灯熄灭间隙的昏暗里，他未多言，只在接过包装纸盒时了声谢。

这家卖的是Y市一带常的鱼糕，用的多是内陆河泽里的淡鱼，冬日时会加上生脆的荸荠，故秋冬多用，可现在不应季，就多是鱼为主，家常也会有人，只是这家也算着Y市老牌，胜在味鲜兼蒸炸煮烩各式都有，上以前市集临时摊位传下来的即时小馄炖，可以算上来一趟市集的主了。

天光已暗，此时老板冒着一旁边蒸笼熏来的汗，在店门彩灯的晃耀下可见面庞上的几条沟壑，除去生活的奔波勾勒，大概也就堪堪四十的模样，一句玩笑话倒远远与他们要拉开差距。

晏去寻她幼时为数不多的一些珍藏回忆。

鱼糕都是现成的，炸煮就几分钟的事情，两人坐下没多会儿老板

“不要，我不要那个姜糕。”宋潋轻皱鼻，面带嫌弃地急忙。

宋潋直奔飘甜香的那家，对着五玲珑的糕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一时不知选哪个地呆站在那里，宋晏瞧她犹豫模样，直接：“每样来一小份。”却是对老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