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公主，是皇该多好。”

赵姮鼓足劲，站起，司檀躬为她整理腰间革带，捋捋衣袍上的褶，又拿来幞给她好，笑着问：“您又琢磨什么好主意了？”

赵姮不经激，那不服输的心儿登时填满腔，再再生倔意志，中光芒燃得亮且烈，“是啊，反正一个月功夫呢，谁知后会不会峰回路转。”

“对哦，二哥哥就藩开封三年，一次都没回来过。”言罢，又是一声叹息，“要是永远也长不大好了。”

有洁疾。”

乌云怎会一直遮住太呢？该散去的迟早散去。再不济，睡一觉，次日再度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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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您别胡思想，司檀哪里都不去，只陪着您。”

见司檀里着几分笑她嘴的柔光，她扁扁，重新说：“好罢，我承认他的确很俊，但就算他是长恭，我也不可能为了他离开爹爹。”

等到崔暄忍无可忍之时，她再给他个台阶下，两人一齐到爹爹面前拒婚。

司檀轻轻握住她柔小巧的手，柔声宽：“皇大了，也要离京就藩，无召不得回京，就如翊王。”

往日笑不离腮，开朗活泼的姑娘有了心事，也会忧来伤心，如焚如。

她半边脸颊枕在手上，黑白分明的，汪汪地望着司檀，命令似的语气落到人耳中却一丁儿也不觉得过分。是以，司檀不假思索，一答应下来，笑说：“好。”

崔暄不是烦她么，那就要他一烦到好了。

她偏过脸，义正辞严地纠正司檀，话音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他那模样怎么能和长恭比？”

司檀温柔似的眸一滞，两腮烧起红云，羞赧的说不话，半晌才翕张丹嗫嚅：“您……就会打趣臣。”

“那崔暄不能跟哥哥似的把臭病放在我后吗？”

那就明着针对、暗里寻错，两手抓，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如此丰功伟绩，还怕斗不过区区甘宁来的小白脸吗？

“我就知你喜哥哥.....”

她意味长地冲司檀招招手，司檀会意附耳，她低声嘱咐了大半晌，趾气扬，“快去快回，我好给他上一课！”

“真的吗？”她波一亮，着几许期待，晃晃司檀胳膊追问，“你是不是喜我多余哥哥？”

如今老底都被人探到，索不掩了。装傻充愣的女官不好当，聪明伶俐的公主她可是信手拈来。

“我没有，”赵姮敛容，郑重其事，“等哥哥查案立功回来，肯定会向爹爹请旨，把你讨了去。”

“人总会长大，女孩儿总是要嫁人的。”司檀温声细语，慢慢开解她：“去岁七夕拜月神，您发愿求个像长恭一样俊又英武的男夫婿。下‘长恭’不是来了？您不妨试着去了解了解，说不定您会喜上少将军，这样心里也会舒坦些不是？”

她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能烦到他敢抗旨。毕竟她可是气撅过两个教养嬷嬷，三个大学士，四个都察院言官的刁蛮公主！那帮胡发白却老当益壮的谏官，提起她就若悬河，吐沫星满天飞，恨不得把平生所读圣贤书都掏来骂她，好令她洗心革面，重公主。

“那您不打起神来，怎么斗得过长恭？”

司檀就知她不是个悲观、弱的姑娘。

她揽住司檀胳膊，浅笑嫣然，“司檀你真好，怪不得哥哥喜你。”

前日她自己拒，爹爹说她小孩心闹脾气，不予理会。可若崔暄也不愿意娶她，那就不一样了。即便爹爹是皇帝也没有‘不吃’的理，再者，爹爹最疼她了，怎会睁睁看她和崔暄成怨侣呢？

“崔暄已经知我是谁，就更不可能犯错了。”

“能的，”司檀笑说，“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少将军会为了您改变的。”

赵姮凝睇脸红如胭的司檀半晌，而后笑了笑，翻过平躺，盯着连一朵绣都没有的素白帐幽幽叹了气，忧愁堆上眉间，隐隐还带着悲伤，“司檀，你说我该怎么办？”

“是的...”司檀声音呐呐，连耳都悄悄红了起来。

“哥哥？”赵姮闻言突然想起自家哥一天到晚洗无数遍手，洁到极至的病，恍然：“哥哥是净，可他从来也没嫌弃过我啊。”

“不是考嘛，你去把崔暄找来陪我用膳。”

她附和一笑，“是呀，臣会永远站在您这的。”

“那是因为您在三殿下心里比洁更重要。”

“司檀，你可是我这的，我不许你替他说话。”

“我才不稀罕......”

赵姮嘟囔着，觉得坐着累，遂拉司檀一齐躺在柔锦衾上。

“既如此，那便行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