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記耳光比第一記還狠。

他掙扎，反被摁住。

他的研究，將繼續。

「我只是來收集異常反應的資料。」

那人被打飛去，重重撞在樑上，吐一血沫。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回來，像某種命定的輪迴——

金血珠從教授的嘴角與鼻孔飛濺而，落在灰牆與鋼樑之間。

「好久不見，那刻夏。」

他把防毒面罩掀起半邊，那張仍然年輕卻猙獰的嘴角。

那些曾被他親手掐滅的舊記憶，

那刻夏能透過斑斕開的血，看見後方牆。

用外袍緊緊包住他被撕裂開的上衣與膚。

那刻夏的胃猛地一。到自己像一只攢滿火的香，

他累得睡著了，不知在床邊顧了多久。

在荒郊的日落中，

他與兩位Alpha稍微商量，

正是那支曾寫智種學派創立宣言的手。

腫脹，血與唾混成一種灼熱的鹽。

「你不是一個人。你再也不是了。」

讓便宜假藥市面，使那刻夏風評被害。

「尤其是你這種，雙重標記的體資料……」

房間裡空無一人，空氣帶著機械油味與植腐爛的氣息。

那時，那刻夏還願意讓人叫那刻夏，

便以自己為誘餌，再次走城市的邊界地帶。

將他在冰冷的鋼板地上，一隻腳踩住手腕，

因為被關愛，才有力反抗創傷。

而那刻夏，在醫院醒來時，還緊抓著換來的資料。

萬敵聲如獅吼，血濺在他金屬拳上，染紅了一大片。

曾經的學長，被萬敵與白厄逮捕，直送大牢。

玻璃爆碎，紅晶力炸過牆。

那刻夏必須回去。

唯一的不同——

即使過去被人利用，他仍有未來。

學長肩膀血模糊，被散彈槍幾乎打穿，

那刻夏警覺心一直是拉滿的，而且他帶了槍。

那刻夏幾乎無法呼，齒縫溢滿了血，

混亂中他摸了槍，朝對方的右臂扣下板機！

學長笑著壓住他的背，

天像浸了墨的繃帶，沉重、濕潤，一點一點的絞緊呼。

畫，

還會因學長一聲親暱的呼喚而心軟。

原來自己不是為了逃避創傷而陷愛河。

他反抗，踢、咬、喊，卻像當年一樣，聲音全被吞進空氣裡。

臉一辣，他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

便一拳一拳往那人臉上揍。

——同時，地面震動。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接頭。

「謝謝你帶來的經費，那刻夏，但我覺得你能給得更多。」

卻成為不斷重溫的噩夢。

那天，黑市被懸鋒軍封鎖。

竟還在這座非法醫療區的牆縫間長苔蘚，靜候他歸來。

這話被鐫刻在骨上，歲月久遠，

那刻夏抬起頭，他的眶通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遍體鱗傷，仍不忘初衷。

那一刻，他明白了——

像是被摔碎又重新黏合的玻璃皿。

教授踏進陰森森的地下室，和約定好的線人碰頭。

著防毒面罩的人遞上資料，一手錢，一手貨，完全沉默。

但那聲音，那笑，那噁心的息——

接著是第一記耳光。

對第一耳光的痛驚訝得說不話。

白厄對懷中的教授低喃：「對不起……我們在抓捕外面竄逃的清洗者，太晚來破門了。」

那刻夏聲音很輕，像是在提醒自己。

白厄坐在病床旁，無聲無息地握著那刻夏的手。

不是一個人的未來，是三個人共築的遠景。

直到一雙手突然伸來，狠狠抓住那刻夏的瀏海，將他拽向地面。

——你好愚蠢，那刻夏。

學長伸手去拉那刻夏的衣領，像要剖開某種神秘的機密。

聽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萬敵第一個衝進來，目凶光，

「別碰他、別碰他！」

「記得我嗎？你最親愛的學長。那年我們一起寫過一篇論文，你連參考文獻都拿不太動，真是個蠢貨。」

耳光繼續落下，每一次都像時間倒——

白厄則抱住受傷的那刻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