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跟踪我拿到地成玉，已经是撞了大运，”——这说的是真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既然已经给我定了罪，我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取而代之的，是声音里重的颓然和惨淡。他几乎可说是用足了劲地看着我，目光复杂，有愤怒、有厌恶、有恨意……更多的却是痛苦。

我也想验验蠢对手不堪一击的快·。

他转朝外吩咐：“来人，将刑带上来，我现在就要为我的义弟储一刀报了那一

平日里的大嗓门没了。

知对方要造反，查来查去却不知何人同谋、何时动手。

“可你们但凡能用脑好好琢磨琢磨，也不至于是非不分、盲目抓人……你们活该被淮王造反成功。”

知对方有暗桩，抓来抓去却好不死抓了我这样一个无辜的倒霉回来。

“啪”地一声响，我的前蓦地一黑。

我不禁为我朝安危而忧思。

死当作活医，我顺着吴洵的意思，开了。

我边说边笑，嘴上逞着能，心里却痛快。

就像是肤上生了一个疮，日也疼夜也疼，如今终于是狠下了心，用刀划开了，狠狠地将里边的脓挤了来。

——合着你们还什么都不知？

——我熟知的“王”只有一位。

疼是疼，可疼得脆利落，疼得畅快淋漓，疼得没了后顾之忧。

他凭什么痛苦呢？

而前段时间我正去找过他。

“我怎么成了这个样？”我重复一遍，不觉笑来，“你说我怎么成了这个样？”

说实在，要是我能选，我就站在淮王那边。

“那我再问你一句，你可知除了你和徐凤之外，你主还在朝中安了多少暗桩？此番装病京，又是如何筹谋、准备何时动手？”

“你这是要放弃了？”胥长林闻言，冷笑一声，“好得很！”

——还是我的亲爹亲自领的兵。

“哼！”胥长林闻言，却是冷笑声，“到了这个时候，嘴上却还厉害。我就看看你待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来！”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的脸颊受到剧痛。

“我什么都不知，”我开，“连你们都查不到的东西，我又怎么得知？先不提我是不是淮王在京中的暗桩，即便我真是淮王的人，那么凭我一个司天监的漏刻小吏，你觉得造反这样的大事，淮王会跟我商讨吗？”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

被绑在这里的是我，被冤枉的是我，被打耳光的也是我。

应院首形微微发颤。

“应院首，这是你打我的第二次，”我看着他，“……你过瘾了吗？”

我抬起，不再看应院首，转而面向了胥长林：“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如今我成了反贼，那么我老是不是也该有些责任？这位胥先生，我麻烦您，给我老一绑起来吧。为人世须得讲究公平二字，我是反贼，他就是半个反贼。”

我抬起来，前的脸逐渐清晰。

我都难以判断我应该苦笑还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