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不再看他的伤，脑里却不断浮现那句话。

到了崇礼门之后，我连规服都没换，穿着一常服就冲了司天监。

伴随着车上夫惊惶的大喝，街上行走着的人们凌地逃向路两边。

“快让开！都快让开！”

从月升到月落，我一直坐在书橱旁，我手边堆积的古书越来越多，手中的蜡也越烧越短。我的指被磨破了，没有功夫，在书页上拈了一接一的血印。值守的师兄们一个接一个地劝我，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清书上的文字。

片刻之后，那车在谢阆的控下，终于停了下来。

——我的狂喜被匹嘶鸣、近在咫尺的啸声打断。

我一转，看见那匹正直直朝我怒奔而来的骏。那四蹄疾奔、双目通红，显然是受了惊吓控制不住。而我此时正站在路中间，离那惊跃起的蹄不过三尺而已。

谢阆的动作极快，他将我拽到边之后，立即提步追着那失控的车而去，瞬息之间便跃上了车。

我想，我从书里学的天规则，总也能从书里寻到破解的法。

我盯着司天监里七层楼的书橱，下定决心。

谢阆笑了笑，继续开：“那刚才说的……”

谢阆的声音传耳朵：“不过意外而已，明日这伤便长好了，你别担心。”

我一夜没阖，越看书神智就越清醒。

没看见谢阆骤然一暗的神。

我想得清楚极了。

见谢阆独一人制服惊，边的民众纷纷拍手称快。更有见到他容貌众、或是认了他的份的，耳边传来的称赞便更大声了。

我抖着手摸了摸伤边缘，一粒血珠缓缓渗来，沾上了我的手指。

我只觉到腰上被人一揽，接着那狂暴的便过了我衣摆。我觉到疾速的风卷起了我的发，我与车之间相距不过毫厘。

当然，理智还稍微残存了那么一指甲盖。我忍住心狂喜，低声：“哪有那么多——”

哪里还想得起来什么矜持，只恨不能立即就去国监给我们未来的孩先报上名。

丝丝缕缕的血现在结实的小臂，虽然只蹭破了薄薄的一层，血也不多——却也足够目惊心。

“我没事，就是吓着了。”我赶忙开。可一低，却见到谢阆的衣袖撕裂了一个不小的，里边被伤的手臂来。

“等你征回来再说吧，”我挤一个笑来，将他的话截断，“我突然想起，我师父让我今夜回司天监值守，我已经迟了。”

*

说着，我小跑两步上了车，就那样走了。

【我俩的八字相冲到……只要相互靠近，就迟早会有一方受到伤害。】

我先将这司天监里的存书全看一遍，若是找不着法，我就去白云观，将观里的古籍也都翻一遍，若是也没有，我便去龙虎山，听闻那里的观阁香火盛、藏书也

直到谢阆回到了我边，连问了我好几声我有没有事，我才渐渐从方才的动中转回神来。

而我还呆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