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那一瞬间的慌张和错愕对比之前问他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来了吗?为什么之前毫不在意，如今却又忽然要问呢。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转就走然后再也不回来。并不是因为厌恶或者别的原因，只是想像我从来没有到来过这里那样。

我揽Thiago的腰。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他面对面侧躺的姿势了。他拿着手机，上面的文字也改变成："你现在想去哪里?"

他去找手机，这姿势怪别扭的但他就是不肯放开我，小都缠上来生怕我真跑了似的。听着他在我脸边打字的声音完了手指戳我的脸去看。"你原本想去哪里?"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代表着接下来一系列相关问题的延伸。我原本准备什么，最终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如果对方不主动问起的话，我会一直保持沉默，直到Thiago厌倦了我的存在为止。难说现在已经到那个时候了吗，在刚开始觉得自己这个世界的时候?

我是真的不知。来到这片大陆之前我能讲得天坠，想去秘鲁吃饭，想去阿廷的塔哥尼亚原，想去西的阿雷格里港。但真来到落地这里之后我什么都没想，仿佛把大脑都给旅游团去安排，甚至途中已经好了觉到无聊后失望地回去的心理准备。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文字但我却从Thiago的表情读一丝遗憾的情绪。据他的说法那是自己才十岁参与的事。从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在想了，这边的孩怎么能一脸平静地这么些该挨雷劈的事情。

去哪里都行，就在这里也行。我原本想这么说的，但睛适应了黑暗后，我看到了手机荧光背后Thiago的睛，像动似的闪闪发着光在期待答案。我绞尽脑地在脑里回忆学过的单词，直接着他的屏幕打来。

死。"

"Vamos entonces（那我们走吧）！"

然后在那天晚上，Thiago问我：你原本的旅行计划是什么样的?

我没想到我会遇到Thiago，没想到我会自然的住在这里。这是我从一开始对这里有所兴趣就产生期待，所渴望得到的东西吗?

"mar（海）"

我就没再询问了。说到底都是快十多年前的事情，如今Thiago比他十几岁时要"遵纪守法"得多。至于其他德细节上的事情，那就只倾听不评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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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ago照我所在的国家来算应该是中学历，如今在考能让他找到更好的工作的等级证书。我偷偷想，他家人把他掰回"正轨"上真是力挽狂澜了，一时不知是否该说是社会造就的人生容错率大。

总之，最后他所在的帮派领导者被击毙在街，却不是警察而是敌对帮派的人的。他们这些被利用的孩们四散开来，也有被家人带着逃离奔走离开了那个地方的。今早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位能算是他发小了，住在附近的街区，Thiago休假时去替他班的人也是他。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对自己无聊的人生到失望的普通人罢了。

"Qué(什么)?No entiendo（我不明白）."

他看了一，猛地翻坐在我的上，俯下额抵着我的脑门笑着。

但Thiago在我之前先行动。他去关上了门，像准备睡觉那样熄灭灯。黑暗中我被拉扯着摔倒在床上，Thiago勾着我的脖半边压在我上，我看不到对方的脸，只听到他问了句什么。

反正推也推不开，我脆直接放弃环着他的腰望着天板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No s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