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门在他后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留下那句冰冷的“无路可退”，像淬了毒的细针，悬在浑浊的空气中。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那四个噤若寒蝉的男模，目光如同实质的重压落在Queen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冰冷：“适可而止。凌家的容忍，不是没有边界。别等到……无路可退。”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神是冰冷的决绝。

王良瞬间屏住呼，脸发白。

她掐灭了烟，顺着男模递上的酒杯抿了一，更地陷沙发柔的靠垫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用力了压着太。

在一旁候侍的男模立刻很有力见地上去，轻柔地给她起了额。

凌云脸上的平静，清晰地冻结了。一沉的冰冷覆盖了他惯常的从容。他一步步走来，步履依旧沉稳，但每一步落下都敲打在骤然死寂的空气里。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动作逐渐僵的男模，那神让他们脸惨白，如同被冻住；然后，牢牢地钉在Queen那张艳却写满漫不经心的脸上。

而她怀里的男模，还在半羞半嗔地给她递上一杯香槟。

大厅里重归死寂，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低。楚银霜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灼的温度传来，她才猛地松开手，烟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羊地毯上，一个小小的焦痕。

——猩红的裙摆、狎昵的碰、男模的侍奉、Queen脸上那副慵懒随意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以及她刚刚落下的那句清晰可闻的低语。

凌云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难以捕捉。他脸上完的平静面没有丝毫裂痕，反而加了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楚银霜转动香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指节微微收。她没有抬，只是将香烟送到边，咔哒一声，怀里的男模哆哆嗦嗦地为她递上火光，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她瞬间冷的下颌线。烟雾再次升腾，模糊了她的表情，“凌二少天地，你哥知吗？”

“我觉得合适。”Queen收回手，坐直了些，姿态带着一理所当然的随意。

不是宿醉的钝痛，是另一更隐秘的、从内啃噬的疲惫。她微微蹙眉，指尖的力加重，仿佛想将某正在悄然失的东西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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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看着他消失在VIP通尽，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她将侍从递上的香槟一饮而尽，气泡在尖炸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上轻轻划过。

“三年了，凌云的耐心也到极限了吧……”

凌云的目光愈发狠起来，男模们的几乎僵成了钢板。

大厅二楼一视野开阔、被大绿植半掩的雅座里，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侧脸的廓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邃，下颌线利落的弧度，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模糊的熟悉。他的目光沉静地掠过楼下那个猩红的影，最终落在Queen空无一的耳垂上，若有所思。

Queen的目光终于从男模结上移开，迎向凌云。她甚至还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姿势。“凌二少，”红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混合着草莓香味的酒气，神却平静无波，“真巧。喝酒？还是……来‘视察’？” “视察”二字，被她念得轻飘飘。

就他，能知什么？还是说又要谋划什么？她还有什么所谓的“路”吗？有的话，会通向哪里？反正她是不知的。

她靠在沙发里，闭上睛。凌云平静表象下那不可测的心机，和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无路可退”，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说完，不再看Queen，转大步离开。背影依旧，但那步伐，比来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

凌云下颌线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他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覆上一层薄冰般的平静，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河：“Queen小的消遣方式，总是别心裁。只是，‘云巅’的大厅，恐怕不太适合这……‘度放松’。” 目光扫过她脚边半跪的男模和那瓶刺的指甲油。

他没有说话。钢琴师的音符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