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日常与阴影

晨光穿过玻璃，落在课桌上。

林知夏低着头，心神不宁，昨夜的新闻仍在脑中盘旋。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书本边角，指节泛白。

「林知夏。」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她猛地抬头，心脏一颤。

贺深站在那里，背着书包，帽檐压低。

校服穿得随意，眼神却冷冷锁定在她身上。

教室的声音瞬间静了几秒。

有人互相使眼色，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他找她？」

「真的……是她？」

没人敢大声说话，气氛微妙。

「出来。」

贺深语气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知夏全身僵硬，脸颊发烫，耳根涨红。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慌乱起身，收拾课本，跟着他走了出去。

脚步发虚，心跳却快得要命。

操场边的树荫下，两人并肩而立。

风轻轻掠过，带来初夏的热意。

林知夏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心里乱到极点。

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楚感觉到他在身旁的存在感，压得她连呼吸都不顺。

「今天，他们没找妳麻烦吧？」

贺深忽然开口，语气淡漠。

知夏愣了愣，连忙摇头：「没……没有。」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转头盯着她。

阳光落在他侧脸，眉眼冷硬，却在注视她的时候有一瞬的柔和。

「如果有，告诉我。」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落在心口。

知夏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她慌忙低下头，害怕眼泪掉下来。

沉默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吐出一句：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杀人了，只要……只要这样陪着我就好……」

空气忽然凝滞。

贺深没有回答。

只有微风拂过，带走了她细若蚊鸣的恳求。

林知夏心脏缩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什么也不敢再问。

——

午间。

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走廊外的贺深。

他安静靠在墙边，翻着一本旧书，神情淡漠。

几个学生经过，悄悄看一眼，却谁也不敢靠近。

知夏咬着笔帽，心脏乱跳。

明明昨天还在黑暗里哭喊着求他放过自己，今天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矛盾得要命。

她偷偷侧过脸，看着那个冷漠的身影，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却又让她忍不住想抓住。

——

傍晚，放学钟声响起。

「我去一下办公室，你自己先走。」

贺深淡淡地。

知夏愣了一下，不安涌上心头，但还是小声回：「好……」

校门口，夜风带着冷意。

几个人影忽然从街角闪出。

带头的是个高年级女生，浅棕发，嘴里叼着烟，手上有个小刺青。

「哎呀，这不是小可怜吗？」

她冷笑着，一把抓住知夏的头发，把她扯到墙边。

「放开我！」知夏惊慌挣扎，书包掉落，课本散了一地。

「放开？」坏女生吐了一口烟，冷冷在她脸边哈气。

「妳以为有男人罩着，就能跟我逞威风？」

周围几个同伴哈哈大笑，把她团团围住。

有人踢翻书包，有人踩住她的脚背，痛得她眼泪直流。

「他要是有本事，就让他现在过来啊。」

坏女生掐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笑却满是毒辣：

「他不在的时候，妳一样是我们的玩具。」

知夏浑身颤抖，眼泪滑落。

白天的阳光和短暂的温暖，此刻全被践踏得粉碎。

她无助到极点，心底疯狂呐喊：

——贺深，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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