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都不好……”她摇着，声音破碎，带着哭腔，“那里一都不好！他更坏！他只会欺负我，疼我……我好害怕……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回家……我只想回家……我想父亲母亲，我想大家……”

一夜，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和各自汹涌的心事中，悄然逝。

“我当然要知！”汐岩几乎是低吼来，中充满了血丝和一难以言喻的焦躁，“你难真的就不明白吗？！”

许久，汐岩才像是被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将自己重新沉中，只疲惫的双，哑声回答：“……好。”

汐彻底愣住了，她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大哥。这番话，如此现实，如此冷酷，几乎和人族那些算计她貌的人如一辙。这真的是那个曾经把她护在后、告诉她“别怕，有大哥在”的哥哥吗？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恨不得母亲此刻就在边，能将她拥怀中，明白她所有的恐惧和委屈，而不是听着大哥说这样让她心寒的话。

无边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比冰冷的海更刺骨。泪大颗大颗地落，变成浑圆的珍珠沉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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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只剩下汐压抑的啜泣声。

他一气说完，膛剧烈起伏，仿佛在恨铁不成钢，又仿佛在质问这该死的命运。

汐岩看着她纯然不解的模样，一混合着心痛、愤怒和某扭曲现实的无力涌上心。他闭了闭，再睁开时，语气变得异常尖锐，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残酷现实扭曲后的价值观：“鲛人在人族中意味着绝的貌和诱惑！我们都是对着普通的人族样貌拟来的。而你，拟化了与鲛人本八成相似的脸！就凭这张脸，你这女人的份，人族有多少男人会为你倾倒，为你疯狂？！连那个残暴的帝王都看上你了！汐，你傻傻不懂隐藏，误人族皇，但你难从没想过，这貌也可以是你在人族安立命、甚至享受荣华富贵的资本吗？你只要顺从他，讨好他，乖乖留在他边，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谁还敢追杀你？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放弃手可及的安稳和富贵，回到这朝不保夕的海里来？！”

“是不是那个暴君？！”汐岩却不依不饶，他猛地抓住木桶边缘，指节泛白，非要问个落石。他无法忍受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更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汐被他问得无可逃，抬起泪朦胧的脸，不解又委屈：“你为什么非要问？这有什么重要的？”

她转过挂满泪痕的小脸，看向沉默下来的汐岩，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哥，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如果被抓回去，我们一定会死的。我们现在……只能想办法回家，活下去……”

“明白什么？”汐被他吼得一愣，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