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4）

通天大厦被拦腰斩断，碎石散落在道路上，与腥臭的血肉泥一起成了拦路虎。细雨静静将整个老城区笼罩，霉味与腥臭味纠缠，让空气便得愈发难闻。

乌云不断交叠，将整个城市都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型显示屏摇摇欲坠，三岔路口交界的车架子堆积如山，没有半点生气。

沿着最宽的道路往前，穿过沙漠与废墟，穿过干涸的海洋，一直到接近天空的地方，一座穹顶之下的新城市印入眼帘。

这个穹顶的边缘，属于城市郊区的地界，92732号女子监狱便位于此处。

“市长对洛尔女士的死深表遗憾，但作为本市最大的女子监狱，北监狱长一职空而未决，这里的工作便难以开展。”

听闻卡卡不愿意放权，市长秘书便亲自上门施压。说话时，南北监狱的管理层都在，唯独少了南区监狱的万妮达。

作为南长的亲信，她是南监狱当之无愧的二把手。但市长秘书对此并不在意。

在让卡卡同刘恩娜低头之后，秘书才同南长闲聊到北长死亡的细节：“听说，杀害洛尔的凶手已经被你处私刑了？”

南长点点头，说：“本打算请示波特局长再做决定，但那人实在猖狂，竟敢做出杀监狱长的事来。我担心她的存在会引起骚动，故而擅自作主，杀她以稳定局势。”

“你呈给市长的报告我看过了，鉴于62491号女子监狱前段时间的暴动确实给6249城添了不少麻烦，所以市长也觉得你这次处理得不错，就是波特局长那边好像有些意见。”秘书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已经是耳语的地步，“对了，那犯人的尸体在哪里？”

“已经被秃鹫吃了个干净。”

话落，秘书一阵沉默。半晌儿过后，他才哑然失笑：“我倒差点忘了你有这般癖好了。”

双方闲聊之际，万妮达从人群末尾走了出来。她先是同秘书行了个礼，才走到南长身边，同她耳语了几句。

然后，南长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她转头看向秘书长，勉强陪着笑说：“抱歉，南监狱有几个犯人起了些冲突，我怕是得先失陪了。”

秘书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说：“你去忙吧。我此次前来本也不是为了追责，别因为我而怠慢了本职工作才是。”

话落，南长同秘书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万妮达，穿过人群回到了南区监狱。

二人一言不发地往监狱深处走，穿过黑黢黢的过道，通过一扇又一扇门，最终在一个老旧的实验室停了下来。

那实验室多处锈迹斑斑，头顶的灯也因为积灰而显昏暗，南长在前，率先迈了进去，万妮达紧跟其后。

在他们踏进来的刹那，实验室里头也有了些动静。站在操纵台前的女人循声望去，顺势和二人对上了目光。

“艾玛，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