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知韵沉默了很久：“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给家里人说的么？”

“规则向来只由制定者打破。”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这期间，你坐得住吗？东西还没打包好，你会不会就一脚先把打包盒踩扁了？又需要我不停为你找新的打包盒，周而复始，反而把度越拖越慢？”

“我敢打赌，”祁冕笑声，“你脑里现在转的，全是你想的事。”

“但就是你的投机质，需要你铤而走险，想方设法维护声誉，这没错，毕竟有可作，只是你搞错了游戏思路。”

他目光缠住她：

“如果你的心态，连等待到大学都支撑不住，”他说，“那么，实话告诉你，你也摸不着布莱特家的门槛。落魄贵族也是贵族，他们的门槛，从来不是摆设，没人不想结合能翻盘的人，你上面还有别的落魄贵族小，我能想无数个。”

他停顿片刻：

“现在，回答我——”

“剔除所有失败的路，剩下那些……才叫可能，才叫成功的路。”

他停顿，欣赏着她中骤然亮起又压下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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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现在和你谈恋，是把你往风险里丢？“祁冕说，“其实，我是在规避风险。而你本人就是最大的风险因素，我是在帮助你。”

“如果敢不让我你，我就敢去外面上房揭瓦。”

阅知韵沉默了许久。

”

“在我这里，没有风险给你规避。”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取决于你的野心、心态，还有——决策力。”

“你最开始，可能只是天真地想圈不完的钱，然后潇洒走人。”他抬直直刺向她，“可惜，现实给你上了一课。光有钱，多算个暴发。和真正的名门望族之间，隔着天堑，你的胃变大了，以前的望不适合现在的你。”

“问问你自己，”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拷问，“你备哪一样？”

“逆向思维是——怎么才会失败。”

祁冕嗤笑：“先替你把心术不正的锅全背了呗，我告诉我父亲——”

祁冕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玩味，“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需要我说得更直白些么？”

“你是风险创造者，直接和我乖乖谈恋，反而能降低风险。”

“这个圈里，靠两关系上位的人，不少，男女都有，能力也有有低。”他说，“但他们唯一的共同是拥有远超常人的心态，准毒辣的决策力，足以支撑其野心。”

“想靠两关系改门换，什么失败的可能最大？”

“我当然可以不和你谈恋，”他微微偏，“直到把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都打包好，系上漂亮的丝带，然后……双手奉上，再确定关系。”

阅知韵：“可是，你完全可以等好……”

“正向推演里看似可以规避风险的路，实则早就在逆向推演时……钉死在失败的那条路上了。”

“你总是正向思维事，思考怎么才能成。”他说，“决策的时候，正向思维其实最后才用。”

“毕竟，”他轻笑，“思考失败可比思考成功容易多了。”

祁冕轻笑一声。

“而且，不停为你找打包盒的前提是——我足够贱，贱的不行，贱的狗都嫌。”

“如果你的野心，只敢放布莱特上……”他摊了摊手，嘴角讽刺，“那就算我多费。”

“但你现在想要的，在这个圈里，靠投机……玩不转。”

阅知韵的脸变了。

“巧的是，”他说，“你的投机客质可以投我，也只能投我。”

“什么？”

“我说过的，任何算计——”他压低嗓音，“都不如乖乖和我谈恋来得更稳。”

阅知韵嚼着嘴里的披萨一句话说不来。

“如果你的决策力，还停留在前，不愿为棋局押注，连一个最基本的稳定支都构筑不起来……”他顿了顿，“这不是嘲讽，阅知韵。这是提醒。提醒你认清一个事实——你或许，本不适合走依靠两关系改变命运这条险路。”

“你或许算得上一个明的投机客，擅长寻找机会，厌恶承担风险。哪里有利可图，你就往哪里钻，这本事用在别，或许能让你活得不错。”

“在这里，你每一次自以为聪明的规避风险，每一次捺不住的转换跑，都是在为自己累积更大的风险。你很明白这个圈的消息都是互通的，不然你也不会如此惜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