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属于她的，他的退让，他的天真。

这话不说倒好，郁台又不在意什么撞衫不撞衫的，可能他都没发觉，一说反而又让他闷闷不乐地假装大度，只因跟那少年心有灵犀的人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妻。

夫妻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来到宴会厅，已算是去得迟了。两位异国来宾早已座。白堕似乎很想跟沙罗玩，但沙罗不理他，专心致志在个人终端上批阅文件。

羲龄转过，走到衣柜旁挑试自己要穿的礼服，手指随步伐缓缓拨过衣架边缘，要穿什么还没想好。睛的余光一直瞥着郁台，她看见经过某条连衣裙时，他的神微动，于是略过去又转回来，郁台更诧异，羲龄决定就穿它。

羲龄问：“那个漂亮小男孩是沙罗王的娈？”

而且上回她就到郁台隐隐地不快。过分贴，所勾勒的线条皆是她本来的袅娜段，则矣，却也撩人不可方。男人到底芥本该由自己独占的，要与旁人分羹。

可是芥又如何？

羲龄知他有他的苦衷，却无理由轻易谅解他。

“应该……不是。”郁台，“沙罗此行，既为两国结约修好，也是想为他自己求亲。不会带情人来的。”

两人同行来到举办拍卖会的珀耳福涅行。

有怕她，怕她一言不合就泪，怕她就此闭锁心扉，怕她心灰意冷，不再将他当作人。

“也许吧。不记得了。”

羲龄映着极光踏上行门的红毯，被郁台挽着，一路明媚地微笑，向四方致意。目光所及之，又有万千纯真少男先有了一个梦，然后梦碎了。他们情不自禁就被羲龄的光彩勾住睛，久久凝望这不似人间的一景，留下铭刻终生的悸动，却又不得不遗憾地知，光彩早就属于她边的那个男人。

这是昨年羲龄生日玄黎送的礼，一条纯然由晶打造的鱼尾裙。质似透而不透，而未。如此刁钻的裙装，听起来只有时装秀场的模特才能驾驭。但须知好衣衬人，而非反之。它从边缘到肤的过渡极其自然，恍如无，但见本来曼妙的雪颈、藕臂、削肩、薄背。裙与人似为一。鳞片般的光泽亮丽却不刺，本该覆在表面，看来却如地淌，随环境的光转不同的颜。夜是梦幻的粉紫海洋，此刻是属于情的金粉，辉映着冰雪的寒光。

设计师给它起了一个很的名字，“随风而逝”。矿石本该是长久牢之，在这里却成瞬息万变的，寓意将永恒化作轻灵的动。

“这样啊。储君觉得手里的政治筹码不够，于是卖自己的婚姻。”羲龄别有所指地轻笑，“我还以为他仗着王撑腰，才敢这样言不逊。怎么，他跟你有仇？”

这是应有的惩罚。

羲龄留意着他频频眨动的睫，发现今天的郁台似乎异常地不太平静。

羲龄只穿过一次，在今年元旦的大朝会，特意合郁台染了一白金卷发，他挽着她压轴登场，一现就是艳压群芳，但后来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穿。

还是他们的过节另有隐情？

郁台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忍气吞声，只问她是否要在发环上再加一枚卡固定，它好像要散了。羲龄最后为他别上她的碎钻蝴蝶。

好久没见到摄政王与王妃一同现。不所料是闹的艳羡迎，海浪般迭起的溢之词。外面还有许多路过围观群众。人声鼎沸。如痴如醉的气染得天际的极光格外妖冶，似烧着的焰火，却有无数焰火没有的颜。

但果然无论怎么想，彼此迁就反而各自狼狈的婚姻还是古怪。

不知是不是经人提醒，白堕换掉了晨间那酷似玄黎的装扮。但新的浅蓝绣金纻丝衣，又正好与郁台是同样的风格、同样的系。好巧不巧，白堕是沙罗王的随挂件，跟郁台还坐一桌。

也许她们的婚姻就该是这般模样。千万颗心就有千万情，旁人的幸福只是旁人的，没法作为她们的尺度。有时羲龄也会劝解自己接受，似要狠下心，一劳永逸地掐灭内心的蠢动、埋怨和不甘。

因为之前少年故意挑衅？看不惯又不掉他的人多了去，为区区一个少年，应不至于。

主持人见此，连忙自作聪明地化解尴尬，说他二位有缘，就连穿衣服也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