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樣總是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忍不住直背脊，好像在接受某種審視。

她一直以為自己裝得很好，裝成那種雖然笨拙但還是會繼續努力的樣。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轉從外袋裡拿一樣東西，放在了她面前的書桌上。

「妳試著……受它，而不是命令它。」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唔??怎麼回事??」

那些原本在體內橫衝直撞、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的力量，像是被安撫的野獸，漸漸收斂了尖銳的稜角。

她能聞到他上傳來的一極淡的、像是雪後松木般的清冷氣味，讓人心神安寧。

他的影籠罩著她，卻沒有帶來任何壓迫，反而像一堅實的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她遲疑地伸手，指尖觸碰到那顆石頭的瞬間，一涼意順著她的指尖傳遍全。

她看到他緩緩將手中的書合上，發輕微的「啪」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的指令簡單而直接，沒有給她任何反問的餘地。

她覺到那涼意像清泉一樣，溫柔地滲她混亂的力洪之中。

他說著，視線落在了她緊握的拳頭上。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因為緊張而沁了細汗。

「現在，試著召喚光。」

他抬起頭，冰藍的睛直視著她。

「握著它，放空腦袋，什麼都別想。」

那是一顆透明的、像晶一樣的石頭，裡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動。她疑惑地看著那顆石頭，又抬頭看向他。

「法不是用蠻力的，妳越是想證明什麼，它就離妳越遠。」

「我？」

她有些訝异地睜大睛，看著掌心那顆愈發晶瑩的石頭，裡面轉的光芒似乎與她的心達成了共鳴。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偽裝，看到了那層努力底下藏的不安與自我懷疑。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冰藍的睛看著她，那神得像一片結了冰的湖，讓人看不透底下的情绪。

她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下來，連呼都變得悠長平順。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法不再是需要用盡力氣去追逐的東西，而像是……她體的一分，溫順地待在原處。

那觉很奇妙，像是被溫柔的包圍，她體內那原本亂竄的力，竟然真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有種被完全看透的慌亂。

他向前走了一步，大的影將窗外的光線擋去了一半，她的世界似乎都因此暗了幾分。

她很想辯解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來，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任由他那種沉靜的氣場所包裹。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讓她無法拒絕。她沒有念誦咒語，也沒有比劃

「在妳。」

她發現，當她不再心急，當她放下那些「我一定要成功」的念頭時，體內的力開始像絲線一樣，順著她的意念柔和地動起來。

「它只是在幫妳找到妳自己的節奏。」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握著石頭的手背，那點觸微涼，卻像電一樣讓她心頭一顫。

那個字從她嘴裡溜來，帶著點茫然和不敢置信。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因為這句話而凝結了，她甚至能覺到自己心漏了一拍。

他的聲音很近，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到了她的側，垂眸看著她手中的變化。

她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呼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順從地閉上睛，專心受著那平靜。

「妳很努力，也很焦慮。」

她愣住了，從來沒有人這麼直接地點她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