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臉上血盡失、隨即又漲得通紅，神裡滿是驚慌失措，裴凈宥那被慾望燒得昏沉的腦瞬間清醒過來。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退開，慌亂地從地上站起，因為起得太急，甚至踉蹌了一下。他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桌才停下，雙手緊張地攥著，聲音乾澀而顫抖。

「你……你醒了。」

她眨了眨，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逐漸聚焦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她先是看到他邃的眸裡滿是自己震驚的倒影，接著是微微敞開的衣領、動的結，最後，她覺到了溫熱的呼噴灑在自己的手背，還有他埋在她掌邊時臉頰留下的餘溫。她發現他正跪坐在床邊，距離近得能數清他長長的睫。

恐懼的本能在這一瞬間被下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來的羞恥與慌亂。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正躺著，而他這個男人，竟以如此親密的姿態靠近著她。她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接著又「騰」地燒起紅雲，一直紅到耳。她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想逃離這讓她窒息的距離，可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裴凈宥覺自己的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從小受到的禮儀教誨、他一直謹守的分寸界限，在這一刻被衝擊得七零八落。他一步一步地、像是被蛊惑了一樣朝著床邊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理智崩塌的碎片上。他想知，在夢裡的他，到底對她了什麼，才會讓她這樣的神情。

那一聲帶著初醒濁氣與疑惑的「裴大哥??？」，輕得像一片羽，卻重重地砸在裴凈宥的心上。他整個體徹底僵住，連呼都停頓了半拍。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燃著火焰的眸直直對上她那張剛從夢境中離、還帶著迷濛汽的睛。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房間裡只剩下兩人錯的視線和彼此急促的心聲。

他終於來到床邊，雙無力地跪坐下去，與她平視。他伸手，顫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因發熱而泛著薄汗的額頭，那滾燙的觸讓他心頭一緊。他低下頭，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手掌邊，灼熱的呼噴灑在她细腻的肌膚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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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晚……你……在夢裡，對我了什麼……」

舒服」的尾音輕輕飄蕩在空氣中，像一顆投熱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裴凈宥勉強維持的理智。他背對著門的劇烈一顫，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平日裡見了他就會臉紅退縮、連神都不敢錯的姑娘，竟會在夢裡說這樣的話語，還對著他。

他猛地轉過，雙目赤紅地看著床榻。此刻的她，臉頰上的紅暈更了，幾乎要滴血來，細長的脖微微仰著，脆弱而優的弧線。她的小嘴無意識地翹著，彷彿在回味著什麼極致的愉悅。那樣嬌憨又誘惑的模樣，像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呼一滯，小腹的火焰燒得更旺。

「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