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

中一个揪着他的领。

林浅，转要走。

“故意挨打？”

林浅不知自己为什么喊声。

那三个男生看看林浅，又看看季屿川，互相换了一个神。其中一个嘿嘿笑了两声：“哟，校来救校霸了？”

“那个穿灰衣服的，上周欺负过一的女生，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从袋里摸一张皱的纸巾，在嘴角，“今天就是找个由。”

疼的是别的地方。

她回。

“不疼。”他说，“你赶回去上课。”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揪领的那个抬手就要打。

“我去医务室。”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巾，“这伤，贴个创可贴就行。”

他的声音变了。刚才还是吊儿郎当的调，这会儿却冷下来，像换了个人。

他走到季屿川面前，停住。

林浅站在墙角后面，忽然觉得胃不疼了。

林浅走车棚，走十几步，又停下来。

“你呢？”

季屿川站着没动。许琛的手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放下，转走了。

那三个人似乎有怵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然后他笑了，那颗虎牙。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来。

林浅张了张嘴，没说话。

季屿川没接。他说了句什么，许琛摇摇，又说了句什么。然后他抬起手，把创可贴在季屿川嘴角上。

许琛。

她站在墙角后面，偷偷往回看。

“。”季屿川挣开揪着领的那只手，往前站了一步，把林浅挡在后，“谁让你们看她了？”

季屿川站在车棚的影里，光刚好照不到他的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垂在侧的手微微攥。

“我嘴？”季屿川笑声，“你拳都没我嘴。”

“路过了就走，喊什么喊？”

季屿川的表情变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走。”

季屿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就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你嘛？”他问。

“胃还疼吗？”

“住手。”

他明明在挨打，明明嘴角破了，额角也青了一块，却笑得像没事人。光落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

白衬衫，清瘦的背影，走路的时候脊背得很直。

季屿川抬看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许琛从袋里掏什么东西，递给季屿川。

林浅看着他。

“季屿川你他妈少嘴——”

然后他转，往车棚另一边走。

四个人同时扭看她。

“你疼吗？”

光把两个人的影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季屿川转过，低看她。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和额角的一红痕。

“那个……”他说，“豆浆喝了吗？”

“哎。”

“你被打了。”

季屿川还站在原地。他低着，不知在想什么。光慢慢移动，终于爬上他的脸，她看见他嘴角的血迹了，看见他皱着眉，看见他抬起手，用力了一下睛。

就在这时，她看见另一个人从车棚另一走来。

那个动作很轻。

创可贴。

季屿川愣了一下。

“喝了。”

“我打架，经常的事。”季屿川抬手蹭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手背上的血，“今天这个不算，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