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绰找茬儿的心被他这句话勾动了，茬儿也忘了找，伸手去接孩：“我看看，这丑猴哪儿像你？我怎么没觉得呢？”

“却疾……”她开喊。

稳婆：“刚生的婴儿，就是这个样的。长开了，肤就会变白，五官就好看了。咱们这位小公主，线那么长，鼻嘴那么秀气，将来一定是个小人儿呢！”

上，只能嫌弃地把襁褓又裹好，说：“怎么长得这么丑？”

听她这么称呼自己孩，王药眉梢一挑，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孩转手到她怀里，还贴地说：“你当心腰，别抱孩累着了。”

“好。”王药温柔答，却转叫外的人，“阿菩，快叫几个人来，伺候太后起、喝、再些小米粥。”

她也确实累极了，连喝粥都不怎么有胃，勉喝了一些，吩咐伺候小公主的保姆、娘照顾好孩，自己沉沉地睡去了。

完颜绰端详着孩，比起她刚生时，肤不再那么皱了，红彤彤的小人儿有着疏淡的眉，平塌秀气的小鼻，红的小嘴，脸圆嘟嘟的，耳垂也圆嘟嘟的，看起来顺多了。可是这疏淡的眉不像王药，平塌的鼻也不像王药，小嘴的形状有像，但线条柔和，又不像他。她正打算反驳，突然，小婴儿的颤动了两下，随即睁开了一双眸。

完颜绰没来由地想生气，一坐起来便想找王药上的茬儿，珠转了几转还没找到，他先抱着孩一坐到她边，兴奋地说：“阿雁，这是我们的孩！你看，她长得多漂亮！”他满心的得意：“他们都说，像我！”

王药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轻轻地说：“阿雁，当母亲太不容易了！最勇敢的英雄也不过如此！”

王药抬起长睫，黑曜石似的眸转过来，弯弯的都是笑意：“醒了？”

完颜绰又看了看孩，不说不觉得，说了好像还真是。稳婆贴地说：“太后一夜辛苦受罪了，外准备了些黄糖小米粥，喝一养养力气，太后好好休息休息吧。”

她呼都停滞了片刻，才终于说：“真的像你！一样的睛！”她斜乜上去，正对着王药的笑，心仿佛瞬间化了，怀里的小人儿一下勾起了她从未受过的翻涌的怜惜与意。

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偏西的日从窗棂里斜照过来，一屋都是温的光。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侧一看，王药坐在她床边，叠着双，抱着刚生的孩，凝视着，慢慢摇着，轻轻哼唱着歌曲。他的侧脸被光勾勒着，从额角到鼻梁，再到棱角分明的嘴，一例带着温和的光泽，而角上扬，睫垂落，颤动着金光，竟让完颜绰都看得妒忌起来。

完颜绰睫突然，自失地笑：“是呵，我在生她的时候，脑中一直想起的就是……”她突然哽咽不语。王药轻轻为她顺着背，哄着：“别哭，月里别哭……我知，你不肯说，觉得丢

完颜绰瞬间被撼到了：这双睛好像他们第一次初识的时候！睛呈现漂亮的弧度，角微微上扬，明亮而纯粹，清澈得仿佛盛装着大草原夏季的蓝天，幽得仿佛最澄净的泉。

完颜绰，就是想指使他：“我想坐起来，想喝，肚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