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你以為我看上你什麼？要不是這張臉蛋還有點價值，你還想怎樣？乖乖聽話……」

黎繪炘猛地睜開眼，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那黏膩的嗓音與羞辱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盪，激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呃……居然又夢到那個人渣，真令人反胃。」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抹去額上的冷汗。

身旁的位子空了，指尖觸碰到的床單帶著一絲涼意，看來張尹已經起床好一陣子。

黎繪炘伸了個懶腰，下樓時看見張尹正坐在沙發上，專注地回覆工作郵件。

「早啊……雖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黎繪炘乾笑著坐到他身邊。

張尹合上筆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餓了吧？先喝水暖暖胃。」

黎繪炘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隨口問道：「你弟呢？」

「一大早就溜了，只留下這個。」張尹拿出一張黃色的便條紙。

黎繪炘接過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感謝大哥溫馨收留，但拜託以後顧慮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你弟我昨晚吃了一嘴狗糧啊！！！』

黎繪炘臉色一僵，心跳漏了半拍：「你弟……該不會聽見我們……」

「沒事，別理他。」張尹直接把紙條揉進垃圾桶，「他就是愛鬧。我這間房子的隔音沒那麼差。」

他從廚房端出溫熱的早餐放在黎繪炘面前：「趁熱吃。」

黎繪炘默默吃著早餐，滑著手機回覆訊息，試圖壓下早晨那個噩夢帶來的陰影。

飯後，他走到窗邊看著金黃色的午後陽光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張尹忙完工作看向他——陽光灑在黎繪炘微捲的金髮與精緻的側臉上，讓他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張尹心念一動，下意識拿起手機對準了他。

「喀嚓」一聲，黎繪炘驚覺回頭，在看見鏡頭的剎那，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張尹愣住了，連忙放下手機：「怎麼了？」

「你在……拍照？」黎繪炘的聲音細微且顫抖。

張尹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刻道歉：「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光影太美，不自覺就拍了……讓你不高興了嗎？我馬上刪掉。」

黎繪炘眼底閃過一絲冷冽與戒備，低聲道：「我不喜歡拍照……以前有過陰影。前幾次……你沒趁我睡著拍過什麼『照片』吧？」

張尹看著他防備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

他起身牽起黎繪炘的手，拉著他在沙發坐下，直接解鎖手機塞進他手裡。

「你自己確認吧，這樣你才能真的放心。」

黎繪炘沉默地翻動相簿，除了工作截圖，只有兩張他穿著衣服的照片，一張是昨晚的睡臉，一張是剛才的側影，沒有任何踰矩的畫面，他沉默了許久，將手機還給張尹。

看著男人滿臉愧疚不安的樣子，這陣子的溫柔相待讓黎繪炘緊繃的神經漸漸鬆開，他習慣性的摳了下手指。

「沒關係……那兩張你可以留著，以後別再拍就好。」

見張尹還是一副做錯事的表情，黎繪炘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別擺出那副表情，我真的沒事了！而且你拍得還挺帥的嘛，我有那麼好看嗎？」

張尹鬆了口氣，將他摟進懷裡輕拍著背，嗓音沉穩：「對不起，以後絕對不會了。」

＊＊＊

隨著天氣轉涼，深秋的蕭瑟漸漸染上街頭。

黎繪炘正在工作室為新曲填詞，卻遇上了瓶頸。

他獨自來到天台，任憑冷風吹亂金色的髮絲。

自從那天之後，兩人都去醫院做了檢查，確認無虞。

張尹展現了極致的體貼，從未追問他的過去，這讓他感激，卻也隱隱透著一絲矛盾的失落。

「也許，我只是他唯一的穩定對象，所以才特別一點吧……」黎繪炘哼著旋律，將那點複雜的心思再次封存。

這天下午，張尹神祕兮兮地帶他來到一間拳擊館。

一進門，黎繪炘看見「戴氏拳館」的招牌，再看身邊男人西裝下那隱約可見的身材曲線，瞬間秒懂。

館內一名黑膚壯漢熱情地迎了上來：「來啦？」

「這位是我的好友黎繪炘，這位是館長戴率。」張尹介紹道。

張尹換上一身專業的拳擊背心與短褲，跨上擂台。

黎繪炘坐在台下，看著平時儒雅穩重的張尹此刻化身為充滿攻擊性的野獸，每一拳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對手。

台下不少女學員都在竊竊私語，目光焦灼在張尹那噴發的荷爾蒙上，黎繪炘看著那些愛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