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要我吗

夜深露重，从傍晚就开始下稀稀落落的雨，绵绵不绝。春天的夜，还带着些薄寒。

你因昨夜的惊人发现，这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到了晚上也难以入眠。

好在今天司辰东出了城，没有回来。

听着簌簌雨声，你在宣纸上无聊地画起了些猫猫狗狗，不过怎么看都长一个样。你被自己拙劣的画技逗笑了。

没想到突然，门口响起了咚咚的叩门声，传来一阵轻声的询问:

“你歇下了么，我看油灯还亮着。”

你顿感不妙，胸口雷雨交加，心急口快地回了句:“我已经睡了！”

司辰东却低声笑了笑，说:“睡了还怎么回话，你若是未歇息，我便进来，有话与你说。”

你只好同意，为他开了门。

司辰东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外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许多，他可能在屋外站了一会儿。

你迎他进来，两人在塌前坐下。

这时你才注意到，司辰东平日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垂落，发梢滴着水珠，少了一丝严肃，多了几分俊逸。

他平日喜着官服，私下也总是穿玄色长袍，很少穿这样明雅的颜色，却意外衬他。只是这料峭春寒之时，他的衣衫似乎有些薄了。

被雨水打湿的地方，还透出若隐若现的肉色，雨珠从白皙颀长的脖颈滑落，沿着锁骨落入丰满的胸肌和美好的......

停之，停之，你到底在看哪里！

你红着脸上移视线，却正好对上司辰东那双饶有趣味看着你的双眼。

他的眼型生得极好，如果不是他性格沉稳，这双眼实在招人。

“你觉得我老吗？”司辰东突然发问。

你吓了一跳，感觉这人今天真是太诡异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少爷，您可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会老呢？”

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又微笑着问:

“那我与司萧北，谁更好看？”

你眼皮跳了又跳，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还是那个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司辰东吗！而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是五年前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你肯定想也不想地说“大少爷美甚”，那时候司辰东已经是亭亭少年郎，挺拔如松柏。司萧北还是个半大小子，瘦的像猴，你们一见面就互相拆台，谁料往后仇敌变情人！

如今，司辰东依然美姿仪，如芝兰玉树。但你一想到司萧北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水光潋滟的薄唇，那颗非常非常爱使坏的虎牙...就满脸通红。

司辰东见你沉默，收起了浅笑。

作为一个老实人，你实在不会撒谎，只能老老实实地说:

“你们都好看，只是好看得各不相同。大少爷玉树临风，二少爷活泼好动，各有千秋，各美其美......” 你抓耳挠腮地想着好词好句。

他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却坐得离你更近了一些，一股幽淡的檀香袭来。

你感到唇珠发烫，抿了抿唇。昨天晚上，难道是在故意惩罚你吗？又是一阵坐立难安。

司辰东抬起你的头，迫使你与他平视。那双眼黑得像古井，却酝酿着波涛。

他认真地问:“五年前，你曾在红螺寺写下一张姻缘牌。如今我想兑现，你还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