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眯着睛笑：“我先养蓄锐，等他们放松警惕了，等我能赢了，我就回来。”

他依然没留给你别的时间，就这样脆利落地消失在夜里。

你从没听过他说这么有度的话，一时间居然愣住了。野狗也没再说话，翘起的尾轻微地摇摆着，他凝视着夜空的某一，仿佛找准了方向，又仿佛有一空落的茫然。

“……听起来好像要很久。”你说。

“你不是说他们打不过你吗？”你憋一句问话来。

太奇怪了，就像是打哑谜一样，他的每一个神都藏着暗示，每一句话语都封住谜底，你似懂非懂，面前的他笑容熟悉嗓音熟悉，就连歪的角度也熟悉，可拼凑在一起完整的他，却散发着陌生得让你心生怯意的气息。

“嗯……嗯？”你提了音调，瞪大睛看向他，“为什么啊？”

野狗又笑了，他的神沉静而宽和，仿佛成年人在注视太年轻以至于看不见世界本质的小孩。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本没有偷东西，他是因为别的不可说的原因挨打——毕竟他从到尾也没承认过自己偷盗。

“你还会回来吗？”你终于开了。

换的牙啦。”野狗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前几天刚好翻来了，放在我那大概也会很快丢，给你算了。”

野狗没有骗人，你果然再也没在这片街区里见过他，浪多年的经验教会了他如何销声匿迹，人间仿佛本没有这号人，除了那一屉的小玩意儿，你找不到任何他曾存在的证据。

“可能吧，”野狗收敛起笑容，一脸的郑重其事，“但最终会赢的。”

他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很搞笑，又自顾自地开始笑了，你完全找不到笑，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看着他独自傻乐，他终于笑够了，摇摇看向你，等着你对他刚刚的话回应。

你想询问，可那神过于平静，他早已决定，他不会告诉你原因的。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你最后问。

“哎，跟你说个事，”野狗望向你，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睛，“我以后不来啦。”

“那是我以为，可我还是不够。我要变得更才行。”野狗正。

你不太明白那气息该如何定义，但你前浮现一些好像跟这事没什么关系的画面，比如初竭力撕毁黑夜，比如虬结撑裂石。

“不知啊。”野狗满不在乎地回答，站起来，“走了走了，再见啦！”

变得更是什么鬼啊，是要一脚踢翻三个垃圾桶还是能够直接透视垃圾准确定位啊？你很想质问他，但他表情严肃到你开不了。

你为此到阵阵耳鸣，胃里有古怪的气旋翻搅。

“有时候你什么都没，你只是想活——和其他人一样活，可这就已经是另一群人中不可饶恕的罪了。”野狗说。

“可是……那个……你不是因为偷东西被打的吗？你不要去偷东西不就好了！”你说。你越想越认为自己的话很有理，便又补充了一句：“偷东西本来就不对。”

野狗觉得你的表情很有趣，哧哧地笑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轻松地回答你：“被打了咯。”

“哦，谢谢你啦。”你了那颗犬齿，把它袋，想着把它拿去打个孔穿上细绳成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