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他自然知曉夏煜猶豫的原因，不待他回答，他便開了：

夏甯望著夏煜的影越來越遠，無奈地垂下簾，乖乖坐回座位，嘴裡還小聲咕噥。

夏甯一愣，隨即乖乖伸手。

小小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睜著烏黑圓亮的睛望向他，裡頭映著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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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微勾，輕笑著伸手了她的髮頂，「二哥不在，還有我陪妳啊。」

「你回宮多是騎馬居多吧？我已讓人備了。」說罷，他抬聲喚，「仲羽。」

但這次不同。

夏宸笑看她一，語氣溫和，「煜的自小如此，甯甯還不了解他嗎？」

母后初產虛，父皇日理萬機，宮中雖有姑姑與侍女照料，但那個夜，偏偏她哭得厲害，誰都哄不住。

那馬如墨，若點漆，四蹄微抬時氣勢如風，尾鬃隨動，靜中帶勁。

然而，對夏宸而言，這樣的習慣，卻是自她生那一刻起便刻下的。

就在那瞬間，他便覺到有條無形的線，從那細小的觸中——

牢牢繫進了心。

夏甯只是自然地笑著，顯然早已習慣這般關懷。

「手給我。」

仲羽領命上前，自馬車旁牽一匹通體烏亮的駿馬。

「什麼啊，也跑太快了吧……」

那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嬰孩。

那時，她還是個小小的嬰孩。

他伸手，懷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雙軟乎乎的小手就那麼主動伸手，毫不遲疑地勾住了他的一指頭。

這時，夏宸微微俯，半側的影正好將夏甯攏在懷側。

「哎，二哥——二……」

那神情認真到挑不半分疏忽。

「怎麼了？二哥不上來嗎？」她歪頭問。

夏宸取一方擰乾的濕巾，動作極輕地捧著她的手，一寸寸拭。

夏甯笑著招手，可夏煜卻一瞬猶豫。

「二皇殿下。」仲羽雙手奉上韁繩。

「是！」

「二哥！快上來！」

她哭得那麼用力，整張臉哭得紅通通的，但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像是忽然察覺了什麼似的，哭聲一頓！

他翻上馬，姿態穩勻，一藍衣在風中微揚。姿筆，英氣盡顯，幾乎與那黑馬為一體。

話音一落，還未等她回應，他已策馬揚鞭，轉疾馳而去。

夏煜伸手接過，動作乾脆俐落。

「嘿！還是皇兄懂我！」

「是沒錯啦。」她撇了撇嘴。

二弟生時，他也曾被帶去看過，當時只覺得多了一位弟弟，並無太多波瀾。

他回首朝夏甯燦爛一笑，「甯甯，二哥先走一步啦！在書院待了一整天，二哥去跑馬鬆乏鬆乏！」

他趕到時，只見小嬰孩被輕輕放在榻上，哭得小臉通紅，四肢亂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