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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当然没有喉结,但那一处吞咽的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缪收回目光,从医疗包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口球。
不对,准确地说,是一个内部有特殊构造的口球。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小的、柔软的、不会造成疼痛但会持续刺激舌面和上颚的凸点。
“换一下。”
缪对馥说。馥没有说话,走过来解开了少女原来的口塞。硅胶口塞被抽出的时候,少女的口腔终于得到了释放,她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完整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我错了……”
没等她说完,新的口球被推进了嘴里。
这一次,那些凸点碾过她的舌面、抵住她的上颚的时候,她的整条舌头都开始发麻。那种麻不是被压制的麻,而是一种持续性的、无处不在地刺激着味蕾和神经末梢的麻。她的舌头在口腔里无处可逃,只能被那些凸点反复地碾磨,每一次吞咽都会让口球的表面和她的上颚产生新的摩擦。
新的口水开始分泌,比之前更多、更汹涌。涎水从口球的缝隙里哗哗地流出来,沿着下巴滴在沙发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安装好口球之后,馥重新扣好了带子。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弯下腰,在少女汗湿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和下面那些正在震动、正在入侵、正在肆虐的东西形成了荒谬的、令人窒息的对比。
少女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她的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来,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被固定住的四肢没办法蜷缩起来,没办法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的球,她只能那样敞开着、暴露着、承受着,在颤抖中发出含混的、细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呜”声。
馥直起身。
“走吧。”她看了看腕上的表,“九点四十,会议十点开始。”
“嗯。”缪把医疗包拉好拉链,背在肩上,“我那边也有个手术安排好了。”
两个女人拿起各自的公文包,穿上外套,换上出门的鞋。
少女听到这些动作的声音,开始在沙发上疯狂地挣扎。
“嗯——!嗯嗯——!嗯——!”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扭动,手腕在绸带里来回地蹭,脚踝上的丝巾被挣得变了形,但那个蝴蝶结还牢牢地系着。她的腰拱到最高处,又重重地落回沙发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在喊的是:
“别走——求你们别走——”
但口球把所有的音节都碾碎了,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含混的哀鸣。
门关上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彻底吞没。
留下来了。
只剩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