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牙關，著氣，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手掌因為沾滿血而溜無比，每爬一點都像在跟死神河。終於，在距離窗戶只剩最後半公尺的時候，文豪低頭看了他一，嘴角微微揚起，滿意地點了點頭。

商場內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灰塵與陳年腐敗的氣味。早已斷電多年的建築，只剩下從破碎的玻璃天窗灑進來的慘白月光，在長長的走廊上拉兩模糊的影。

「不錯。」

文豪乾淨俐落地翻進二樓窗內，形輕盈得幾乎沒有發聲音。他轉過，背靠著窗框，雙臂抱，靜靜地等著新兵爬上來，臉上依然掛著那抹看似無害卻又令人發寒的笑容。

新兵整張臉被噴得一片漆黑，嘴裡甚至還進了幾腐血，腥臭得讓他差點當場吐來。

斷頭的腔裡還在瘋狂動，噴來的血斷斷續續地往外狂噴，像壞掉的龍頭一樣「滋滋滋」地了將近五六秒才慢慢減弱。無頭的體還直地站了兩秒，才像一灘爛般重重砸在地上，斷頸處的傷仍在不停往外冒著黑紅的濃血，地面瞬間被染成一大灘惡臭的血泊。

那名新兵被滿的腐血嚇得幾乎崩潰，連忙手腳並用地死命往路燈上爬。他全都在劇烈發抖，雙死死盯著坐在二樓窗邊的文豪，一刻也不敢往下看——因為他知，只要自己一低頭，就會看見那顆還在搐的頭顱，以及地面上那灘正在緩緩擴大的黑血泊。

那顆被斬飛的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嘴還在不停開合，像死不瞑目般想繼續咬人，最後重重摔落在新兵腳邊。頭顱的斷面肌還在搐，兩隻睛瞪得極大，球表面佈滿血絲，嘴一張一合，發「喀喀喀」的細碎聲音，黑的濃血不斷從斷頸裡汩汩，在地上形成一灘又一灘黏稠的血。

新兵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雙手抓住窗台，狼狽不堪地翻進了商場二樓。進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大大地著氣，滿滿臉的黑腐血在月光下看起來格外駭人。

，噴得足足有兩三公尺，熱騰騰的腐血像暴雨一樣淋了新兵滿頭滿臉、滿都是。

文豪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地開：「休息十秒，然後跟我走。」

而跟在他後的新兵，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他滿還沾著剛才那隻喪屍噴的黑腐血，每往前踏一步，雙就不自覺地劇烈發抖，鞋底踩在滿是碎玻璃與垃圾的地板上，發細碎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他呆滯地抬頭，只見文豪坐在路燈上，右手五指輕輕一收，那張沾滿黑血的鋼鐵牌在月光下劃一妖異的弧線，準地飛回他掌心。

文豪走在前面，雙手在褲袋裡，步伐悠閒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他居然還輕聲哼著一首輕快的旋律，那輕鬆的歌聲在空蕩蕩的商場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詭異。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濃烈腐臭味。

文豪低頭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新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輕佻地說：「怎麼？不爬上來，想死？」

他緊緊盯著文豪的背影，嚨發乾，連大聲氣都不敢，只能用極低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問：「豪……豪哥……我們到底來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