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的表情终于变了，几乎是在用呵斥的声音称呼他的全名，可见是难得真的动了怒气，“你是为了救琳琅才这样着急，我作为她的兄长没资格说你不该回来。可你莫要忘了，临姑娘也是你师妹！”

靳丛云拉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靳丛云说话算话，这一等就是陪了她一夜。也许他本该嘲笑她太过天真的，可事到如今见她不言不语的样，他却是说不话来了。

顾沉衍的嗓仿佛在这一刻被什么的东西狠狠刮过似的暗哑艰涩，“师妹。”

她怔楞了一下，“你不能被他们发现。”

他在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昨夜她说想在外面透透气，没有跟我回来。”

“应该？”

“是啊，她是我师妹，是下半生需得背负的责任。”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季怀瑾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只觉得刚才定是他的耳朵问题了才会听见顾沉衍那样的回应。

“临姑娘是已经回去休息了？”到了现在季怀瑾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昨晚没看到临优昙现，他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回房了才没有跟着过来。

他轻笑了一声，“就凭他们，不会发现的。你这幅样，我怎么可能任由你自己回去？至少让我送你到附近吧。”

季怀瑾松了气，脸终于没昨晚那么沉重了。他和顾沉衍轻声退门外，动作轻柔至极的关上了房门好让琳琅好好休息。

“天快亮了，优昙。”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他。

可惜，裟椤从不相信人类的劣。

从季怀瑾来到药谷，他几乎从未见顾沉衍待她好过，从来都只是对方在默默为他而忙前忙后。他实在不能理解如顾沉衍这般重情义的人怎会如此待自己的师妹。

肩而过的时候，她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询问了一声，“季姑娘没事了吧？”

永远不能脱离。或者你能够坦诚面对心里的变化，从而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么？可真的有人能够定不移的打破那样的命运么？

顾沉衍愣了愣，只是垂眸胡，“应该是。”

他难得爆发了一次，却又看到了季怀瑾那张天崩地裂都不会变的表情突如其来的变化，顾沉衍僵的如死人般转看过去，只见白衣女安静的站在药炉门，她垂眸遮住了表情。

季怀瑾，凤目追

临优昙长舒了一，“抱歉让你也跟着我熬夜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她站起拍了拍上落的灰尘，情绪始终平静的很，“我也该回去了，也许早就该回去了。”

顾沉衍苦笑了一下，“季兄可知，那偏是我最想逃离的事。师傅去世前代我要迎娶师妹，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只把优昙当妹妹，从未动过心。难抱着这样的心态娶她就是好了么？”

临优昙攥的拳松了开来，她迫自己抬对不远的两个人了，“师兄，我有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烟雨朦朦，残漫漫，白衣素素。

熬了一夜，服药之后季琳琅的情况仍然没有太大的起，两个人忙了一夜直到早上季琳琅的脉搏才恢复了正常。

“顾沉衍！”

“我…”顾沉衍喃喃自语，“我本想回去接她，可琳琅……昨夜师妹有说会自己回来。”

9、第00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