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嗽了一声，伸手指向后的车厢。车门已经打开，里面影如墨漆黑。

“是。”我不知来人底细，只是。

“公若不肯碰一碰这碟，就算杀了我，也不到衡川。”

“没错。”我把匕首握得更，“敢问阁下何人？”

去吗？这实在太过诡异。车夫见我不动，有些暴躁地挥起缰，车顿时开始动。

“公受到异样，当即就可以杀了我，车夫绝不会找麻烦。现在公要自己衡川可不容易，这买卖很划算。”她的声音越发温柔，哪怕是让我杀了她。

“你……你好。”肮脏的靴踏上毯，我没有松开袖里的刀刃。

“好歹听我说句话……”我叹了气，本来已经打算用袖里的长匕首抵押，那东西是陈无忧的武，想来总该值钱。

“你喊我？”我试着问。

“我想看看给沈延秋捡回一条命的究竟是什么人。”她轻声说，“绝无恶意。”

哪怕在山林

风在空中狂舞，席卷着暴雨再三拍打倾颓的院墙。枝的监视者慢慢爬到地面，穿越歪斜的庙门。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惊叫，如一尖刺直扎心里——那是我的声音。闪电撕裂天幕，透过庙宇的缺短暂照亮神像下的男人，他接近赤，面目肮脏，佝偻着腰背气吁吁，看上去几乎像只野兽，东张西望烦躁无比，最后却还是俯下，从神像后面拖那个挑的女。

“我如果不呢？”

“别别。里面有人找我？”我赶抢上一步。见车夫，我靠近车门，隔着袖握住里面的匕首。

他开始狐疑地打量和试探。视野越拉越近，我几乎看得见他里被混沌和暴怒压抑着的。他伏在女人上，贪婪地抚摸、舐，直到把她扒得一二净，用丑陋的挤修长的玉之间。

“好事之人。”她的躯若无骨，甚至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我可以送公衡川。代价是……”

冰凉，我皱眉，女人却忽然探向前，几乎与我面目相贴。我下意识抬看去，却在她的眸里看到一座风雨飘摇的破庙。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我用手背贴上她的肩膀，受到这女人内一丝真气也无，便缓缓松开刀刃：“得罪了。”

“公可是要去衡川？”她再次微笑。

“不过一介女，”她笑容不减，“只是有些家财。听闻衡川城里人作祟，搅得一方不得安宁，公此去何为啊？”

“沈延秋怎么样了？”她忽然转换话题，我立刻袖中匕首，越过木桌将她扑倒在地，利刃抵上她细的脖颈：“你是谁？你是谁？！”

那些过往实在鲜明，一经挑起，便克制不住地去想。我了她，又卑劣地想杀死她，最后却因满腹不甘修习噬心功。我把她当成什么了？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乎意料，车厢居然分成双层，里面还悬垂着厚重的帘幕。我小心翼翼掀开，顿时惊诧地睁大。车厢里空间不小，几乎相当于一间卧室，地板铺着厚重的毯，镶嵌木板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

我定睛看去，只见碟里盛着一，表面毫无波纹。它实在太过清澈透亮，看起来几乎是一块光洁的玻璃。

一有什么可怕？我伸僵的左手，用一指探木碟。

隔着张小桌，我在椅上坐下，有些无所适从。她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开：“这时节，世暴死，宋侯久病不起，南境有些江湖帮派无法无天，路上人人自危，实在正常。”

后传来低沉的咳嗽。我回看去，只见一辆宽敞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旁边，驾辕上的车夫大壮，捂得严严实实，只窝陷的黑眸。

更明亮的是车里的人。她穿着湖蓝的长裙，上面的纹极尽繁复，裙摆一直拖曳到地上。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那过于耀的段。女人不如阿莲，但也和我相差不远，黑发只是松松一挽，越发衬得她面若桃。

女人伸手到怀里，摸一个掌大的木碟：“摸一下。”

“家见过公。”她嫣然一笑，“不妨坐下说话。”

“什么意思？”

得及举手，上的人便已经匆匆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