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时渡收回手。奔驰已经停在锦绣园门，雨停了，路灯亮起来，照亮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昨晚在方衍车上，表现得很专业。"

他往前倾了一。不多，只是几厘米的距离。但后座的空间就这么大，他们之间原本的安全距离被这个动作缩减到一个暧昧的范围。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在读一段只有她能听到的旁白。

——

"不要张。"他靠回座椅，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窗外动的街景，"我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我女儿也好，方衍也好。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温和的，善意的，什么都没有的。

白雾凛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被他锁了。

他说"都可以"的时候，语气和说小护士时一样温和有礼。

他转过再度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神里终于现了一丝温度。不那么温和的温度。

白雾凛的脸终于红了。

"我只是有一好奇。"他的语调轻快起来，像在讨论一有趣的数学题，"你给自己定的是几个？除了方衍，还有别人吗？还是说"

车门开了。

分，我确实可以当你爸爸。"

她把那个词换成了自己能接受的说法。但姜时渡的三个字，和她心里的那个词，是同一个意思。

"……小护士。"他说完了后半句。

他的每一个措辞都足够温和、足够礼貌、构不成任何冒犯，但每一个字都准地踩在她隐秘的自尊上。在真正的绅士面前扮绿茶，她第一次到自己的段位还不够。

很亲昵，是父辈对晚辈的,近乎的。但放在刚才那段对话后面，这个拍的动作就变成了一极其微妙、极其准的羞辱。你可以在无数男人之间游走，但在我面前，你只是一个被我一个神就红透了耳朵的小女孩。

"下次如果需要帮忙，直接打给我。"他把名片夹在两指之间递过来，像递一张无关要的收据，"想要多少钱，或者，只是想找人陪你说话。都可以。"

"你对男人是一需分的模式，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再一个。像一个很忙碌的、很尽职的……"

从耳烧到脸颊。没有几分被揭穿的羞耻，那东西她早就不剩多少了。他说"专业"。不骂她婊，不说她下贱，只是用了一个中到几乎尊重的词，就把她从到脚剥了个光。

对不起 没有任何化矮化护士行业的意思

姜时渡看着她的脸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年上的从容就在于，他可以让你无地自容，但面上依旧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白雾凛接过名片。她的指尖在碰到纸片的瞬间微微发抖，整场对话中第一次暴不属于演技的生理反应。

白雾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第一次说不话来。

他显然也知这一。因为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

他伸手，修长燥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掉的发尾。只是发尾，指尖没有碰到任何一寸肤。但他的手靠近她颈侧时，她闻到了他上残留的威士忌和白松的气息。

她回。姜时渡靠在座椅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名片。纯黑，银字，只有一个姓和一行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