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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向来欺人。
赵盼紫想着,不情愿的睁开眼,看着木作的床梁,她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赤着脚踩在地上。
木制的桌椅,木制的门窗,卧室的布置古色古韵。
她走到嵌在木框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文弱少男的样貌,感到一阵眩晕。
她不死心的将手伸到下身,触碰到一根耷拉的体外赘肉。
盼紫、盼紫。
盼儿、盼子。
这该死的名字真把她给盼成儿子了。
当啷一声。
赵盼紫就近抓起梳子狠狠砸向铜镜。
他神色不忿,淬冰似的目光盯着镜中的少年。
那是他如今的倒映。
“哈——”他身形不稳地后退半步,恍惚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不信邪,固执地凑到铜镜前仔细观察。
“呵呵……”
“哈哈哈哈哈……”他继续笑着。
目光陡然狠厉,猛然间狠狠撞向铜镜。
身体因惯性往后倒去,全身的重量撞翻了桌子。
叮铃哐当的响动引来了丫鬟,推门入眼就是茶水瓷器撒了一地,小少爷坐在一片狼藉中,手上正攥着瓷片乱划手腕,流出的血浸染了大半身。
“啊——!”
丫鬟惊声尖叫,跟着腿软栽倒,心里又急又怕,但还是强撑着连滚带爬到人身边,死死按住赵盼紫的手,夺过她手中的瓷片。
赵盼紫呜咽着用力挣扎,这丫鬟却实在力大,让他根本挣脱不开,直到耗尽了力气。
“该死,都该死,去死去死去死……”他疯魔般的呢喃,机械地持续做着划手臂的动作。
“快……快来人啊……!”周边的下人们听到呼喊都赶紧冲进来,丫鬟边喘着粗气边大声道:“小少爷受伤了,快去叫大夫!快请夫人来!”
赵盼紫的臆语就这么淹没在丫鬟的呼救声中。
屋外的下人听到动静冲进屋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轻,一路上一边大喊着叫人,一边跑向主院。
小宅院里乱作一团。
曹珍看着下人匆匆忙忙跑到面前,嘴里喊着“出事了出事了”,心中顿感不妙。
果真听到下人道:“夫人,不好了!少爷划伤了手腕血流不止,昏死过去了!”
曹珍失力险些栽倒,随身丫鬟眼疾手快搀扶住她。
她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快,快!大夫……请大夫,我儿!”
下人门赶紧扶着夫人去少爷的厢房,一路上安抚的回道:“已经请来了,正瞧着呢。”
“兴儿,我的兴儿。”
再次意识回笼,耳边妇人的哀哭声不止。
他早就醒了过来,只是不甘心睁眼。
但妇人的哭声让人心烦,赵盼紫只觉得头疼,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床榻边的妇人。
那妇人先是一愣,面上由悲转喜,猛地抱紧她。
他由着妇人搂紧,眼底满是漠然。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的一日走不尽全城,小的闲言碎语半日就满城皆知。
三月春风徐拂,牙门将军张茂的儿子突然间疯了,是这段时日不大不小的谈资。
亭台水榭,幽静雅致。
二皇子霍怀容平日偏爱些翰墨风华,才情斐然,却只寄情于山水。
几位皇子相互之间貌合神离,却有一点共通之处——唯独亲近霍怀容。
四皇子霍均秀听说霍怀容今日采风作画,巴巴的跟了来,倒也不是多有趣,只是和二皇兄相处闲逸些。
“牙门将军的儿子好像叫什么张…兴起?”他想起最近的听闻,随口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