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顾辞，游戏开始了。

而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姜晚迎着那样的目光，心忽然重重了一下。

“请坐。”

他认了她。

她的视线从他的眉骨到他的结，又到他衬衫领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在他那只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手上。那只手曾经揽过她的腰，也曾经捧着她的脸，笨拙地吻她。现在那只手着百万名表，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签下每一个字都决定着上千万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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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顾辞慢慢坐下来，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他的睛死死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吃腹，“我录用你。但是只是实习生待遇。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秘书。”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张脸，这双睛，这个笑容。五年来，它们像烙铁一样在他的记忆里，刻他每一寸神经。

但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两人隔着那张大的办公桌对视。一个是压抑着杀意的猛兽，一个是悠然自得的驯兽师。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他的神变了。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更更暗的东西——像猎者锁定了猎，又像一个溺的人抓住了浮木。

“你想要这份工作吗？”他忽然问。

她没有回。

“谢谢顾总。”姜晚绽开一个笑，礼貌得挑不任何病，“我会努力工作的。”

“你忘了？”他慢慢开，每个字都像着碎玻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总是沉沉的睛里，先后闪过错愕、震动、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某极其危险的光芒。他着钢笔的手指骤然发力，指节泛白。他的在西装外下绷了，即使隔着衬衫也能看到手臂肌的收缩。

顾辞终于抬起来。

她站在原地，微微侧，用那她最擅长的、略带戏谑的目光看着他。

“别兴太早。”顾辞的声音沉而缓慢，“姜秘书，从今天起，你的每一分钟，都是我的。”

他低着看文件，似乎还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姜晚站在那里，没有声。

额和锋利的眉骨。蓝的西装内搭炭灰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肩膀很宽，把西装撑了明显的棱角。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正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姜晚先动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小碰到了办公桌的边缘。她俯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一段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肤影。

“蚂蚁啊——”姜晚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直起来。她仰起看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被蚂蚁咬了五年伤还没好的话，顾总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顾总好，我是姜晚。很荣幸能有机会面试您的秘书职位。”

“姜晚。”他念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当然。”姜晚环顾四周，像在欣赏自己的新领地，“顾氏集团的总裁秘书，谁不想要。”

她的视线从他的睛到他的嘴，再从嘴到领，最后回到睛。

“姜晚。”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警告，“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的地盘。我的公司。你现在，是我手心里的蚂蚁。”

她的语气礼貌得，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应聘者。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睛，就能发现那双漂亮的眸，翻涌着某兴奋的、残忍的光。

五年。

顾辞的手在桌面上。他觉到了自己的心在加速，血在太奔涌。愤怒、恨意、还有某比愤怒更危险的东西，同时在他腔里炸开。

顾辞的牙关咬。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极，像一柄随时会鞘的刀。

顾辞的呼在一瞬间重了。他猛地站起来。

走办公室的一瞬间，她听到后传来“啪”的一声。

姜晚没有坐。

椅被他撞得向后一，发刺耳的声响。他站得笔直，前倾，和她隔着桌对峙。他比她，即使她俯着，依然是他居临下。

姜晚歪了歪，装困惑的样：“顾总认识我？”

“开玩笑的。”她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亲昵而危险，“我怎么会忘了顾总呢？大学四年，您可是我上最难忘的一分。”

姜晚笑了。灿烂的、甜的、毫无破绽的笑容。

但她没有表现来。她微微颔首，转离开。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悠长。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活得很好。笑容明媚。像是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他找了五年，等了五年，恨了五年。

顾辞的声音响起来。冷。比五年前低沉了太多，像是从腔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