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法院来：“你这表情，”他听助理说过，徐家的案今天开，“官司输了？”

“……”

晚上，光光来了，

她看着温时遇的睛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哭过了，睛很红。

怎么能不是她的错呢？她不认错，戎黎怎么办？

他坐在玄关的台阶上：“等你。”

“那跟谁有关系？该怪谁？怪戎黎吗？”她里的光一下暗掉了，“可他不是故意的。”

太很烈，灼烧着睛。

戎黎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台阶太长了，害他动了很多次冲上去的念。

她没起来，就那样，用额碰着冰凉的地面，这样就看不到照片了。

“不要怪他。”

“会的。”她说，“我走了。”

“不要来找戎黎。”

“祖母，姑姑。”

泪滴在蒲团上，她从白日跪到了夜幕，温时遇一直陪着，也从白日到夜幕，他什么也不了，只能陪她跪。

她上前，跪到遗像前面。

她同温时遇一起走了。

萧既的母亲陈微箐女士也是今天开，结果不错，只判了六年。

“是我的错。”她仰看着日，光把睛灼红，她嘴里喃着，“我的错……”

“杳杳——”

终于，东窗事发了。

徐檀兮把门关上，钥匙放在柜上，她走过去，朝他伸手：“地上这么凉，怎么也不拿东西垫一下。”

夕走后，漫天星河来了，小区里好闹，有谁在放音乐，是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

走了，把他丢下了。

她说一遍，温时遇就纠正一遍，她没哭，他红了，一遍一遍说不是她的错，可她听不去，也走不来。

温时遇没有半刻犹豫：“因为不是你的错。”

柯宝力在开车，徐檀兮和温时遇坐在后面。

“对不起杳杳。”

戎黎拉住她的手，站起来，抱住她：“对不起。”

“货车司机是戎黎安排的。”她看着窗外街边的银杏，“元宵节那天你来祥云镇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吗？”

“嗯，那时候知的。”

“知什么？”

喊完之后，她又沉默，沉默了很久，她弯下腰，磕。

像有两只手在拉扯她，一边在责怪，一边在开脱，快要把她撕开。

戎黎听见开门声，立刻抬。

钥匙还没来，徐檀兮站在门：“你坐这儿嘛？”

“对不起。”

戎黎低，看地上自己的影：“走了。”

“徐檀兮呢？”他看看四周，没见到徐檀兮。

车停下，她自己下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老太太生前的房间。

“戎黎。”

温时遇试图把她拽回来：“杳杳，你听我说——”

戎黎看着台阶下面，心不在焉：“嗯，输了。”

“对不起。”

“是我的错。”她睛里一片荒芜，空空的，“我都知了，还装作不知，就是我的错。”

“杳杳。”温时遇看着她，神温柔又定，“不要钻死胡同，跟你没有关系。”

是萧既。

徐檀兮把窗关上，被太直视过的眶很涩：“舅舅，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她像听不到他说话，低着，无力地自言自语：“可祖母和姑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