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四更时候。

“我叫寒霜。”

无相动，他双眸睁开，却发现周有雾弥漫，他正在在梦中。

因外伤，她只能跪地爬行，正因此，要她那前的，毫无遮掩的就展在他下。

更别说她这样貌——

无相话音停顿，他心一动，未再追问。

无相隐约听到周围响动，尔后，女人薄香扑来，似是有人在问：“大师，你从何来？”

她上披着他的便衣，人躺着时，那赤着的双脚就从衣底探，白皙夺目。刚刚，这脚就被他握在手里，宛如一块上好温玉，光细腻。

两人无言，土地庙中，只能听着木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响。

“灵遥村人？”无相问。

殷宁，应声：“灵遥村人。”

无相拿随携的檀香，就着篝火燃。

看清了她前的那抹薄红。

她不像是这乡下的农妇，上着的也不是劣麻布，而是丝薄纱裙。

火小时，温度变低，殷宁便会自己添柴。

他仍在土地庙，仍是在庙前盘打坐。

他只知这村中尸骸满地，血成河。若他再稍晚一步，怕是连她，也救不下了。

无相盘坐在一旁，与她相隔颇远。

她说时，双颤抖，似仍惊魂未定。

无相来时，此村已被蛮人占据，他自不知这些蛮人也是受着青莲教的驱赶来到此地。

可他不能动，话不能说。

她伤势严重，脚骨尽碎，对无相说，也不算不治之症。他上有专治此伤的秘药，但需以烈酒辅之。

也是，若她不是普通人，也不会被那兽欺在下。

时间一久，她脸颊被熏得发红，双也是，好似滴血。

檀香安神助眠，殷宁在这香味中渐渐合，她蜷缩着，卧倒在一旁。

若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被蛮人留下。

如今，这村被大火烧了大半，夜沉。

而她作为“村人”，此时已然无依无靠。

隐隐间，无相觉到她有意跟他在隐瞒什么，可她双目失明，对旁人有所防范，也是应该的。

她不是寒霜，她乃是天下第一教派的的神女，江湖中要人闻之变的青莲教人，殷宁。

白雾之中，一女的影渐渐显，正是寒霜。

无论怎么，此事也只能暂缓到天明。

她疼。

再说，他们仅仅是这红尘过客，待为她找到安之，他还要继续西行。

若不是普通人，自会给自己开了天，不至于不能视。

。

这次，他看清了。

空气中飘着重血味，这气味散布全村，跟着夜风，卷这土地庙中。

第一句话，她便骗了他。

只见，她上青衣破碎，大半些的肩膀都在外。

却不肯声。

天渐晚，殷宁靠庙中廊，埋在臂弯。

殷宁知他用意。

无相来前，灵遥村中二十三，约百余人，皆被他们教人所屠。

无意识的，无相的视线落在了殷宁上。

这是无相从救下她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从京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