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君伸手替她扣好颈下的第一颗纽扣，“最后一次了，要有始有终。”

刺得让人心惊，但余暗没有停。

她两手各着一把伞，绵密的风雨已经渐渐她的脚。她小心翼翼地朝胡同里走，在即将拐弯的当，终于见到了拐角被雨浇得透的余暗。

09

但上帝太无聊了，总喜和人开玩笑。

这是张婉君最喜看到的两个孩的友好亲昵场面，不禁伸手抚了抚余暗的发，“暑假一直让你照顾妹妹，真是辛苦你了。”

实了些。所幸倾盆的雨刚砸下来，他们正好一起迈大厦的门檐。

或许是余暗临时起意回家睡觉睡过了，又或者是看错时间才没来接她。明知这不会发生在来了就会一直陪她到下课再一起回家的余暗上，桑絮还是替他找好了理由。

桑絮看他笑得温和真诚，自然而然也弯起角。

“好吧。”心不甘情不愿只能表在脸上。

她总能轻易就被余暗的情绪传染，他浑都是轻松又积极的能量，和他在一起她也很开心。

这一场夏末的暴雨终于响了景连绵雨季的号角。

他狰狞疯狂地挥拳，面容比她初见他时还要郁可骇万分。

那天她还是和余暗一起回了家。

最后这节舞蹈课下课后，她在教室门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来余暗。她中途跑去一楼的阅览室，也没寻见他，复又回到四楼耐心等着。直到这层楼的教室都下了课，大厦理员上来清理楼层，她被迫下楼。

是余暗近期常打的伞。

“今天我开车送你，”张婉君笑着摸摸她的，“余暗，下雨你就别跑了，不安全，留在家里看电视吧？”

桑絮在理员促的目光中走大厦，一阵裹挟秋雨的冷风得她一个激灵。从包袋里拿伞，她一手拢外一手撑伞，独自走雨中。

*

直到她在大厦不远的小胡同看见了一柄熟的蓝黑格伞，它被人撑开倒翻在地上，伞架支的防布料上已经积了不少的雨。

还有那个正被他摁在地上的穿着跆拳服的男孩。

他在发现她时，只是镇静地从那个男孩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他没有一句解释，也没见惊慌和心虚，只是敛起了上狞恶的气站到她面前。

距离开学报的倒数第二天，周三。

桑絮冲他皱了鼻尖，佯装不满。

雨冲刷净他拳上的血污。

桑絮走过去拢起伞，冰凉的雨顺着伞柄淌了她的袖和手肘。

这是桑絮暑期的最后一节舞蹈课，她看了看窗外沉的天，细密的小雨没有半要停歇的意思。

鲜血从男孩的鼻孔和角落，混着雨和泥泞，一滴一滴染了他上的白制服。

天一暗了下去，连艺术中心也要锁门了。

这才是真正的余暗。

“我今天有不太想去。”她穿上张婉君递来的针织薄外，无奈地撇撇嘴。

她回看地上被砸得扬起又纷纷坠落的雨，耳朵里满是声和路人惊呼。

桑絮想跑，却浑僵地挪不开脚。

余暗上摇，“阿姨，一都不辛苦，和絮果儿一起我很开心。”

“不了，我陪絮果儿一起，不然她不兴要翘课了。”他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