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沓照片，徐万里在来的路上已经提前看过。不外乎俞雪舟和许孟园各亲密接的场面，挽手、拥抱的动作居多，最格的一张是许孟园趴在他的背上，往前伸着亲他的脸。

俞冰冰是俞观泰大哥的女儿，她幼年父母双亡，被俞观泰和邵裕芳接到家中抚养。她在俞观泰心中颇有地位，邵裕芳也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从小到大，俞雪亭三兄弟有的她也有。因为她年龄小，嘴甜又懂事，有时候甚至比三人还受，家地位不可谓不。

“这是什么？照片？”

最后，徐万里了一气：“爸，妈，请你们允许我和雪舟离婚。”

这是徐万里第一次见到，向来养尊优的婆婆发怒的样。

“伯父，伯母，我和万里无意引起俞家的纠纷，”徐今朝把妹妹拉到自己的边，兄妹两人一起面对俞家的长辈，“请你们听一听万里的请求。”

大嫂周沁偶尔还要避开这个小姑的锋芒。

俞雪舟抹了一把脸，满面苦涩，缓缓跪在了地上。

这对妯娌早有共识，在俞家，最难相的不是一家之主的公公，也不是过度涉儿女生活的婆婆，而是小姑俞冰冰。

徐万里觉到哥哥温的大手在自己后背轻推了一下，她鼓起勇气往前一步，双扫过跪在地上的俞雪舟，又看向俞观泰和邵裕芳。

是轨偷情的男女，和为他们制造机会的掩护者。

邵裕芳猛地转过去，用冰冷的神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女，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俞、冰、冰。”

“你也看看吧。”他把照片递给了近前来的妻。

见婆母发飙，徐万里下意识避到了徐今朝的后。后者安抚地轻拍她的手臂，让她不要害怕。

最终决定的，从来不是她和俞雪舟这两个当事人。

俞观泰本想让侄女去，但想到刚才看过的照片，他看向俞冰冰的神有些复杂。

“住手！裕芳，你怎么……”

此时，徐今朝却站起，走到了他的侧。

照片的一角，站着第三个人，是面带笑容看着俞雪舟和许孟园的俞冰冰。

这个侄女，到底还是养歪了。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打得歪向一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伯、伯娘……”俞冰冰从未被伯娘用这样的态度这样对待过，那陌生的神看得她心慌，她忍着压力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好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裕芳书房时，俞观泰眉皱，手里拿着那沓照片逐张观看。

“俞雪舟！！”

可她的丈夫，却在堂妹的掩护下，和许孟园在外私会。

“六月二十一日。”徐今朝念那张照片右下角的拍摄时间，他雌雄莫辨的俊面孔上挂着讽刺的笑，“那天，万里不舒服，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看病。”

大概姑嫂生来就是天敌吧。

“我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在我的家里搅风雨，搞得大家不得安生——”邵裕芳手指着书房的门，“你给我去！这个家！”

一边打量徐今朝等人的脸，一边走去，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当最上面的那张照片映帘的那一刻，邵裕芳面陡变，就连拿着照片的手都因怒气而发抖。

邵裕芳着翠玉镯的手还未收回，她那保养得宜的手，此时掌心泛红，修长的五指也微微颤抖着。

徐万里和周沁相得不错，她刚和俞雪舟结婚时，因为周沁私底下提示一些俞家的弯弯，徐万里因避开了许多公婆可能会有的雷。